次日一早,行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婉昭容,买通太医院小太监窃取烈性迷药,下在马料中意图谋害贵妃。
御前传出的旨意只有寥寥数语:婉昭容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赐白绫一条;工部侍郎教女无方,治家不严,降三级,罚俸一年。
宫人们私下传得厉害。
婉昭容想要把贵妃踩死。这种说法没有人追查源头,但越传越广,传到后来连德妃和贤妃都听说了。
她坐在窗下听完贴身宫女的禀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倒也不算冤枉她。”
赐白绫的那天傍晚,林玉正靠在萧承烨怀里喝药。
宝芝进来低声禀了一句,说人已经没了。林玉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碗递给宝芝,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她偏头看向窗外,行宫的秋意渐浓,荷花池里的花已谢了大半,只余几枝残荷立在暮色里。
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将头靠在萧承烨肩窝里,“臣妾想回宫了。”
銮驾回京那日,秋高气爽。
林玉坐在翟舆里,撩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靠进软垫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腕上的白玉镯,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碾过官道青石的辘辘声,在心里盘算着回宫之后要做的事。
回宫不过两个月,立冬那天下了第一场雪。
林玉歪在凤仪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地龙烘得整个寝殿暖融融的。
她穿了件海棠红的夹袄,手里捧着暖炉,正翻看内务府新送来的话本。
宝珍在旁边替她剥栗子,宝珠拿着火钳往炭盆里添炭,几个丫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萧承烨是傍晚时分过来的。
他下朝后先去乾清宫批了几本折子,然后便直奔凤仪宫。进门时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林玉拿了帕子替他掸了,又让宝芝去热一壶桂花酿。
晚膳摆上桌时裴砚舟才到,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书,在暖阁门口跺了跺靴上的雪才进来。林玉歪头看他,唇角微微翘着:“裴公公这是从哪儿来?怎么还带了一身寒气。”
“有几份要紧的文书,耽搁了。”裴砚舟将文书放在案角,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才走到林玉身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两个月养得比在行宫时还娇气,每天被萧承烨喂各种补品,脸颊比之前多了几分圆润的弧度。
还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入夜,炭火烧得暖阁里有些闷。
林玉沐浴完出来时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长绞到半干散在肩头。
萧承烨已换了寝衣歪在榻上,见她出来便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裴砚舟从净室出来时还在系寝衣的衣带,便看见萧承烨已经把林玉压进了软枕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等朕一会儿”,便又低下头去吻她。
帐帘落下来,将三个人笼在同一片暖黄的光影里。
萧承烨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后,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声音低哑里含着几分未散的燥意:“爱妃今天怎么这么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玉被他亲得偏头躲了一下,伸手推他的脸,却被他握住手腕压回枕上。
裴砚舟从另一侧靠过来,手指挑开她寝衣的下摆,指腹贴着她腰侧的弧线慢慢往上滑。
林玉被两个人同时触碰,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她趴在萧承烨怀里,裴砚舟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后背缓缓抚过。萧承烨低下头重新含住她的唇,舌头顶开她的齿关。
被吻得浑身软,手指攥紧了萧承烨肩头的衣料,又被裴砚舟握着手指慢慢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玉趴在软枕上,寝衣早已不知去向,后背光洁的皮肤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侧躺在她身旁,萧承烨的寝衣敞开着,胸口多了几道新的抓痕,手搭在她腰侧。
裴砚舟比靠得近些,要不是还顾忌有萧承烨,恨不得贴在林玉身上。
萧承烨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翻了个身,将林玉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还有些喘,气息又热又急地拂过她的耳后。
“阿玉。”他叫了她的名字。
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托住她的下颌,拇指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让她偏过头来看自己。
烛火映在他眼底,他眼里倒映着她的脸,“等着,你会是朕的皇后。”
林玉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被亲得软:“陛下又在哄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