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晨雾还未散尽。
苏青浅便已踏步进了入沁园。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揪着裙摆。
陆临渊的卧房,此刻窗纸上已映出摇曳的烛火。
苏青浅在廊下站定,她从未伺候过男子,更别说是陆家这位身份显赫的大少爷。
“青浅?”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惊得一颤,回头见是长安。
正端着个铜盆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长安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见了她便挑了挑眉:“这时候来园子,是要洒扫?”
苏青浅低着头,她本想说是来伺候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的点头。
入沁园的活计确实都归了她,洒扫、浆洗,还有……“夫人让她好好伺候大少爷”。
屋内的陆临渊听见了,长安在同苏青浅说话。
直接开口:“你们俩进来。”
苏青浅看了一眼长安,两人一前一后跨入房间。
屋内的烛火比从外面看更亮。
陆临渊正坐在床榻边。
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间还带着点未梳开的凌乱。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在苏青浅身上停了一瞬。
长安手里的铜盆“咚”的放在床榻边不远的洗漱架上。
长安先开口,“大少爷,小的侍候您洗漱吧?”
说着欲要去拿巾帕。
“咳咳”陆临渊咳嗽了两声。
“内个,既然母亲将青浅调来了入沁园,往后这些便交予她吧!你去打理别的事吧。”陆临渊轻声开口。
他伺候大少爷多年了,从束少年到如今的挺拔青年,大少爷的习惯他闭着眼都知道。
怎么说换就换?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陆临渊微微蹙起的眉眼。
长安只得应了声“小的遵命”,退出去时还回头看了苏青浅一眼,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之感。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只剩下两人。
苏青浅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未敢抬头。
陆临渊转身坐到床榻旁的梳妆凳上。
苏青浅听见他起身的动静,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你……”陆临渊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滞涩。
他对着旁人素来沉稳,唯独同苏青浅说话,总免不了磕巴。
苏青浅应声走近。
“帮我束!”
陆临渊的声音较平时更为轻柔。
“是,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