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功夫后。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两个身着妖艳华服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到廊下等候的牛二面前,其中一个女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进去吧,二爷唤你。”
牛二连忙点头应是,腰身微微弓着,脚步轻快地往房间里走去。
他轻轻推开木门。
他跨步进入,一眼便瞧见坐在床榻边的男子,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开口道:
“牛二给二爷请安。”
榻上的男子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起来吧。”
牛二应声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找到合适的人了?”
二爷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
“妈的,那死婆子挑剔得很!”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瞬间变得暴躁,眉头拧成一团。
“如今正是颜儿竞选太子妃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让老三抓到半分把柄,去太子殿下面前嚼舌根,影响了颜儿竞选太子妃。”
“没想到平儿那丫头,性子那么烈。”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榻上。
牛二连忙躬身回道:“二爷放心,应当没什么问题。小的打听了,这婢子原先也颇受主子喜爱,想必能做得妥帖。”
二爷这才缓了缓神色,挥了挥手:“那你赶紧把人收拾收拾,给偏院那位送过去。”
“是,小的这就去办。”
牛二应着,倒退两步,轻轻带上门,转身往柴房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的柴房里,光线昏暗。
角落里,苏青浅缓缓有了些意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一阵阵尖锐的疼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浑身上下更是像散了架一般,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她咬着牙,缓缓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泥污浸透,裙摆上还沾着几根枯黄的草屑。
她抬手拍了拍沉的脑袋,喃喃自语:“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
她努力闭上眼睛,试图从一片混沌的脑海中抓住些什么。
零碎的画面开始闪现,耳边似乎响起一个和蔼亲切之音:
“浅浅,你身子的秘密莫让旁人知晓,照顾好瑶瑶……”
那声音缥缈,抓不住,留不下。
她皱着眉,拼命回想,可脑海中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寥寥数语。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浅浅……是我的名字吗?”
她轻声念着,“那瑶瑶是谁?是我很重要的人吗?好好照顾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