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这时才快步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萧景夜,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弛了些。
“殿下,让您受惊了。”
“无妨。”
萧景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显然,方才赶来时,他也是捏了把汗。
萧景夜转头,目光越过城垛,望向东门方向。
“沈星辰的伏兵,就在东门之外?”
“是。”
陆临渊点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他调走了南门的主力,只留了少量兵力虚张声势,故意营造南门吃紧的假象,如今东门的兵力才是最盛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我们也未必没有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沈星辰自以为布下的迷阵,早已被他们看穿。
如今,该轮到他们反击了。
不多时,几人策马来到南城门下。
先前那名校尉跪倒在地:“太子殿下稍等,属下这就去请周大人过来接驾!”
“不必。”
萧景夜勒住马缰,声音沉了下来,“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说罢,他与陆临渊同时翻身下马,快步登上了南城楼。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的行军道路上,疾风正勒马立于一支骑兵阵前。
“临近流沙关东门附近时,切莫记住,分散前行,切勿扎堆——”
这是萧景夜离开前,特意交待他的行军策略。
“一旦遇伏,立刻分兵突围,一部分引开敌军,一部分往流沙关方向撤退,切记不可恋战。”
疾风深吸一口气,催马来到李副将身前。
“李副将,太子有令,命你先调一百骑兵,向前探路,务必查清东门之外的伏兵部署。”
李忠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他勒住马,目光落在疾风身上,语气审慎。
“先前未调动兵马,本将自然听从疾风护卫的安排,可如今要调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整齐排列的骑兵,“还请出示兵符,或是太子殿下亲自前来下令。”
军中规矩森严,调兵之事,绝非一句“太子有令”便能算数。
疾风也不废话,当即从怀中掏出兵符。
李忠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震惊。
这兵符,他分明记得,按规矩该由陆将军保管,怎么会在疾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