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浅与长安正准备离开时,陆临渊提着个鼓囊囊的油纸包,跨步进入。
他抬眼扫过来时,瞧见长安与苏青浅靠的极近。
眉头瞬间就蹙成了川字,语气变冷。
“长安,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为何弄成这样?不知道收拾干净再过来吗?”
话音里的不悦,落在长安耳里却没听出别的意思。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笑着回话,声音疲惫沙哑。
“长安见过大少爷。您不知,小的这几日将京城各处转了个遍,寻找见过青浅姑娘的人,几宿都没合眼,身上的衣裳蹭了泥、沾了灰,才会这般狼狈。”
他是真没瞧出陆临渊那点藏在眉梢的占有欲,只当自家主子是嫌他邋遢碍眼。
可陆临渊心里跟明镜似的。
早在半年前,他就瞧出长安看苏青浅的眼神不对了,那眼里的护着、疼着,分明是动了心。
之前他故意支开长安,可这蠢小子倒好,半点没察觉自己是在避嫌。
陆临渊盯着长安那副憨厚的模样,心里暗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学会?
“赶紧下去收拾干净。”语气急躁。
这急躁劲儿,平日里在处理军务时都少见,只有关乎苏青浅的事,他才会这般情绪难控。
“我会让后厨做些吃的给你,对了,我让你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长安这才猛地拍了下脑袋,脸上瞬间露出懊恼的神色。
管家还特意提醒他,结果一着急,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少爷,小的这就回统领府收拾!保准明日一早亲自给您送过来,绝不敢耽误您的事!”
话音未落,人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苏青浅看着长安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几分酸涩。
方才她还想着,等长安歇会儿,就去小厨房给他煮些热乎的吃食。
他这几日肯定没吃好,可现在倒好,人都走了。
她转过身,看着陆临渊,声音轻轻的:“大少爷,您同长安说话时,能不能温柔些?他也是为了找我,才弄成这样的。”
陆临渊鼻腔里出一声轻哼。
“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我都明示暗示那么多次了,他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苏青浅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疑惑:“您明示暗示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出来?”
陆临渊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模样,眼底涌上几分无奈,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想他总在你身边晃悠。”
“大少爷,您……您这说的什么呀。长安他从未说过对我有意,兴许他就是把我当做妹妹一般看待,您想多了。”
陆临渊摇了摇头,他不想再在长安这个话题上纠结。
再说下去,指不定自己又要吃醋。
他话锋一转:“今晚你说错话了,要罚你。”
苏青浅愣住了,眼里满是茫然。
她不过是帮长安说了两句话,怎么就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