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斜斜泼洒在皇宫操练场上。
士兵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握拳、出腿、挺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生涩的力道,却格外认真。
陆临渊身着禁军统领甲,腰间悬着一柄玄铁剑,剑穗随步伐轻轻晃动。
他巡视着队列,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新兵的动作。
见右侧队尾一名少年出枪时手腕偏了,他当即停下脚步,大步上前。
“腕力沉下去,”伸手扣住少年的手腕,微微力调整角度,“枪尖要稳,若对面是敌人,这半寸便是生死之差。”
少年脸颊涨红,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出枪,动作果然标准了许多。
这般亲力亲为的指导,是他做禁军统领以来的习惯。
他麾下的兵,无论新兵老兵,他都要亲手带过才放心。
此时的宫道上,萧景夜刚结束早朝。
太子朝服还未换下。
他没有回东宫的方向,反而脚步径直转向侍卫司。
侍卫司的值守士兵见他来,忙不迭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夜停下脚步,平淡开口:“你们陆大人可在里面?”
“回太子殿下的话,大人不在。”
最前面侍卫恭敬回应,“大人出去有一会了,临走时说要去操练场巡查新兵。”
萧景夜闻言,颔示意他们起身,没再多问一句,转身便朝着操练场的方向走去。
与沿途巡逻的禁军擦肩而过时,士兵们皆屈膝行礼,他脚步未停。
离操练场还有数十步,萧景夜便听见了陆临渊指导士兵的声音。
他放缓脚步,远远望去,只见陆临渊正将几名动作不到位的新兵单独拎出来,手把手纠正他们的持枪姿势,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周遭的禁军见太子亲临,纷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屈膝:“参见太子殿下!”
陆临渊听见动静,握着新兵手腕的手一顿,随即转身。
恰在此时,萧景夜已走到他身前几步之遥。
就在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萧景夜鼻尖忽的闻见了那股,他梦寐以求的香味。
他的脚步骤然停顿,眼神微顿,随即四下张望。
这香味绝不可能来自周遭。
直到陆临渊上前,躬身行礼时,那股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愈清晰,丝丝缕缕缠上鼻尖。
萧景夜心中一沉,确定这香气竟来自陆临渊身上。
“参见太子殿下。”
陆临渊躬身行礼。
萧景夜没有立刻叫他起身,反而绕到他身侧,刻意凑近了些。
那股他朝思暮想的香气更浓了,萦绕在鼻尖,搅得他心湖翻涌。
他伸手,指尖轻轻拍了拍陆临渊的肩甲,语气随意:“免礼。临渊君何时换了熏香?这味道倒有些特别。”
陆临渊站直身子,闻言眉峰微蹙。
太子说的香味……
他脑中忽的闪过昨夜与青浅相处的画面。
难道是昨夜沾染上的,他竟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