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卡包里抽出信用卡递给店员。出于礼貌,她也回头看向刚走过来的徐执宥他们:“你们要喝什么吗?一起点吧。”
徐执宥立刻眉开眼笑:“这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一杯冰美式,谢谢妹妹!”
程隽推了推眼镜:“一杯热拿铁,谢谢。”
轮到谢京韫。
他目光扫过温淼递出信用卡的纤白手指,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不喝。”
温淼拿着卡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多看了他一眼。不喝咖啡,那他跟来咖啡吧干什么?专门来看她请客?
奇奇怪怪的。
站在温淼身边的林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小淼。”
“嗯?”温淼看过来。
“关于二审的事,你是准备谢翻译商量吗?他毕竟负责外联和翻译,我不像他,对这些流程和沟通技巧那么熟悉。在这方面确实不如他。”
温淼听了,安慰道:“你确实比不上他。不过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嘛。”
“噗——”旁边的徐执宥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口水喷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咳咳,温淼妹妹,那你是打算找谢京韫帮忙喽?”
“他最近比较忙。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温淼闻言,顺着徐执宥的目光,也看向了谢京韫。
“很忙就算了。”温淼几乎是在他话音未落的瞬间,就打断了他。声音清脆,没有犹豫。
她将目光转向旁边安静站着的程隽,声音也放软了些,瓮声瓮气地问:“小程老师,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方便的话我能来找你吗?”
说完,她还不忘转向谢京韫,像是解释,又像是强调:“就不麻烦你了。”
正好店员叫号,温淼取过自己和林序的咖啡,对程隽说了句“晚上联系”,又朝徐执宥和谢京韫点了点头,便和苏荔乐一起离开了咖啡吧。
直到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徐执宥才像刚回过神来,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程隽,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小隽,她为什么找你啊?”他眼神往旁边那位自从□□脆利落拒绝后就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使劲瞟。
程隽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或许,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吧。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徐执宥:“……”
老弟,你自己看看这话对吗。他把困惑又好笑的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谢京韫。
谢京韫找前台服务员要了一张纸巾,正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用过的纸巾折好,轻轻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徐执宥见他这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忍不住凑近点:“你俩吵架了?你做了什么啊惹人温淼生气了。小姑娘看上去脾气挺好的。”
“我倒是宁愿她生我气。”
也好过对他视而不见。
谢京韫看向他手中那杯温淼请的冰美式:“咖啡好喝吗?”
“挺好喝的,妹妹请的咖啡,味道就是不错。”徐执宥回答,“不是,这是重点吗,你就没什么别的反应,道歉啊,滑跪啊,就在这傻站着。”
谢京韫:“我要什么反应。你不是也听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程隽:“她认可他的专业能力。”
“仅此而已。”
谢京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然后拿出里面的卡,递给前面的服务员:“明天的面包可以全部预定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全部吗?”
“全部。打包后送到二楼1号排练厅就可以。”
旁边的徐执宥眨眨眼:“你疯了,买这么多干什么,世界末日屯粮?”
“就想体验一下请客的感觉。”
“那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吗。”
谢京韫接回服务员还回来的卡和小票。
把他的心搞得乱七八糟,转头就去请别人喝咖啡。
接着淡声:“说实话,挺糟糕的。”
真是出息。
—
第二天中午,巴黎毫无预兆地下了一场雨。雨丝细密,天色沉沉的,像蒙了一层洗不净的灰纱。
大家的心情也都随着这场雨变得有些低落。都说下雨天让人烦闷,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
温淼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刚从洗手间回来,就看见休息区的气氛与往常不同。几个乐手围在一起,手里都拿着什么。
乐团里一个关系不错的学姐眼尖,朝她招手:“里里,过来,这是你的!”
一个热乎乎的、包装精美的可颂面包被塞进温淼手里,酥皮上凝着晶莹的糖粒。
“欸?怎么突然发面包了?”温淼有些茫然。
学姐朝不远处努努嘴:“谢翻请客,说是犒劳大家。每个人都有,连工作人员都有份,好几百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