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执宥抢先开口:“也没聊什么,就是问问温淼妹妹毕业之后的打算。然后林指挥还说他买了新车,正在上牌照呢。”
牌照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眼神往谢京韫那边瞟了瞟,意思很明显:人家强调自己有车了,你有危机感没有?!有的话赶紧表现啊!
谢京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恭喜。”
林序喝了一口烧酒,笑容不变:“那还是比不上谢翻译。才工作几年就这么事业有成,我都是靠家里帮衬才有的成就。”
谢京韫一只手撑着下巴,姿势闲散,压根没理会那话里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温淼身上,女孩对于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太感兴趣,正认真对付碗里最后一块烤香菇。
那块香菇有点顽固,筷子夹了几次都没夹起来。她的嘴唇微微抿着,脸颊因为暖气而泛着浅浅的粉色,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腮边。
小朋友吃得很开心嘛。好像是长了点肉。
林序被他这副“你说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的样子搞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小淼,如果你以后确定留在江都发展,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楼盘。虽然比不上谢翻译在巴黎那边的条件,但国内这几年房市也挺稳的,我父母是做相关行业的,除了车,家里也留了房子给我。”
被cue到的温淼被他这么一说,好不容易夹到的香菇又滑了下去,索性放下筷子。
她抬起头,看着林序,表情有点复杂。
这个人简直有毛病吧?
“学长,我自己会赚钱买的。”她打断他,甚至带着一点莫名其妙,就差没把“你能别装了吗”这六个字说出来了。
又是车子又是房子,有就有呗,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真心觉得,要是搞个什么strong哥争霸赛,温宿都得惜败排第二。
徐执宥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苏荔乐低头吃烤串,忍不住竖了一个大拇指。
旁边谢京韫没说话,唇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那弧度藏得很好,但温淼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他好像在笑。
温淼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最烦瞧不起她的人了。
谢京韫接收到她的眼神,朝她比了口型:
我、没、有、笑。
温淼:?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他气色比她离开那天好多了,没那么苍白,嘴唇也有了血色。但眉心那一点浅浅的痕迹还在,又像是还在忍着什么。
她不和他掰扯,接着戳了戳谢京韫的手臂:“哥哥,你怎么来了?”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不欢迎我来?”谢京韫侧过头看她。
“没有,我是问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这人老曲解她的意思干什么。
“没什么大问题,都好的差不多了。”
她明明记得他昨天还说伤口恢复得慢,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
“真的?”
“真的。今天护士还检查了。”
温淼不信。
“那护士怎么说的?”
其他人还在旁边交谈,杯盏交错的声音、徐执宥夸张的笑声、林序维持面子尴尬的寒暄,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被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们这边像是有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结界。
谢京韫低头看她。
沉默了几秒,他在斟酌措辞:“她就是说我得注意。”
“注意让我别乱动,别熬夜,按时换药。”
温淼听着,忍不住嘀咕:“你这真的好了吗?根本没有一条做到了”
她们之间有时差,好几次他都是凌晨给她回的消息。
“我在努力。”
“努力熬夜吗?”温淼嘟囔,“然后呢,还说什么了?”
谢京韫盯着她,慢悠悠补充,语气拖着尾音,像故意的。
“然后她说——如果想快点好。”
“嗯?”
男人垂眸,歪了一点头:“我得快点来见里里。”——
作者有话说:围观的徐执宥:得,白操心了。
谁骚得过谢京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