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在旁边直接跳起来,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冰棍儿往身后藏。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小虎期期艾艾地朝来人叫了声:“阿爸。”
男人走到近处,把儿子揽到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小子在外面混得挺好啊。”
小虎大概察觉出阿爸气消了,也跟着嘻嘻哈哈的。
男人再次抬头,看向赵闻铮和喻厘,收敛起跟儿子玩闹的表情,礼貌道谢:“谢谢你们,不好意思打扰了。”
喻厘最不想遇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斜眼乜着赵闻铮,用眼神无声暗示他:“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而后向男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先进去了。
怎么又走了?
赵闻铮目光狐疑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昨天也是这样,她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和人有过多交谈,说话也很言简意赅。
上午介绍怎么种花时那一大段,应该是她这三天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
他快速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经历,猜测她可能是怕麻烦?
这样想着,赵闻铮收回视线,客气道:“不打扰,小虎其实很乖的。”
“乖?”小虎的阿爸“哈哈”大笑:“这臭小子自打出生起就没乖过。”
“你知道我下午为什么要教训他吗?”他问。
而后自问自答地说:“他把鞭炮扔到人家的鸡窝里去了,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啊……”
那确实是有点过分。
赵闻铮点点头,继而话锋一转:“那也不能打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打坏了你也心疼不是嘛?”
“害,理是这个理,但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只想着这回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小虎嗦着冰棍儿,找准时机出声:“阿爸,我错了,对不起。”
赵闻铮顺势劝道:“看,小虎都道歉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男人摸着儿子的脑袋顶,笑骂道:“你小子。”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又道:“下午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要真把他打出问题,他阿妈回来肯定第一个不放过我。”
“真没什么,不用客气。”
……
他怎么什么事情都能管呢?
一墙之隔的位置,喻厘坐在长椅上,手中捧着昨晚那本书,心思却完全没放上面。
反而将赵闻铮与人寒暄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样的游刃有余的状态是她永远也无法达到的。
她实在不喜欢社交,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除了面对熟悉的人,连话都很少说,遇事更是能避则避。
这是她的生活态度。
但转念想想,热心热情,什么事儿都要插一脚,又何尝不是赵闻铮的生活态度呢?
院子里,双方正在相互道别。
小虎的阿爸盛情邀请赵闻铮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喻厘抿了抿唇,尝试说服自己:
算了,他只是暂时留下来当义工的,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以后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