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铮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对面。
别看喻厘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甩手掌柜,每天只会看书、喝茶、发呆,实际真干起活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三下五除二将旧的床上用品扯下来,便动手开始换新的。
“老板娘。”赵闻铮突然出声。
“嗯。”喻厘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丝毫未停:“怎么了?”
“对不起。”
喻厘蓦地一怔,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
好好的道什么歉?
她真是满头雾水。
赵闻铮同样也在看她。
两人相互对视着,中间是两张乱七八糟的床,场面有些许奇怪。
大约看出了她的疑问,赵闻铮主动解释说:“关于昨天下午的事儿。”
“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就自作主张把小虎带回来,还没按照你的话把他送回去,是我做错事了,对不起。”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时仔细想过了,喻厘和他不一样,她似乎并不喜欢有过多的社交,几天相处下来,她对人对事总是淡淡的。
如果用现在的流行词来说,她应当算是个i人。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她疏离的表象下,隐约还有点抵触和…慌乱?
可她既然那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之前为什么会同意素不相识的他留下呢?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她来说有点特别?
“就因为这个?”
赵闻铮郑重点头:“嗯。”
喻厘发觉自己是真的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看着赵闻铮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简直哭笑不得。
“我没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说。
“但你不高兴了。”赵闻铮笃定道。
喻厘:“……”
这人真是!
就这样被直白戳破,她莫名感觉有点烦躁:“都说了没关系。”
然后低头继续忙碌。
赵闻铮安静几秒,又喊她:“老板娘。”
“干嘛?”
“你饿不饿,我看你早饭都没吃多少。”
“嗯?”
话题转换的速度太快,喻厘差点没反应过来,眼看着他绕过床尾,走到自己面前。
赵闻铮掏了掏口袋,然后把右手伸到她面前,摊开。
宽大的掌心里,一小块巧克力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喻厘垂眸看看,再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昨天给小虎买零食时留下的,你先补充一下体力,饿着肚子干活容易低血糖。”赵闻铮说。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其实也不算。
他没“打她一巴掌”,只是单纯阐述事实罢了。
见她迟迟未接,赵闻铮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喻厘不得不捏起来:“谢了。”
赵闻铮立刻展露笑容:“不客气。”
“行了,快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