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闵站在校门口,一眼便瞧见了走上来的姜屿,他刚要打招呼,不小心和走过来的周衡对上了视线。
周衡叫他惊慌的模样,冷笑一声。
宋闵呼吸一滞,吓得他立刻低下头,直到周衡走过去才敢喘气。
“姜屿?”宋闵走过去,看着他手上的校服外套,“你外套不是在学校放着吗?怎么还拿着一件?”
姜屿顿了顿,含糊道:“学校那个脏了,我拿了一件新的过来换一下。”
“哦,”宋闵伸手,“我帮你拿着吧。”
“不用。”
姜屿却猛地往后一躲,动作快得让对方的手僵在半空。
宋闵神色悻悻,眨了眨眼:“哦,那。。那你把脏的校服我吧,正好我今天回家也要洗,我让家里的保姆好好整理一下咱们的校服。”
“不用,”姜屿拒绝,“洗衣服而已,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了。”
宋闵双手垂落,尴尬的摩挲了一下裤边:“那好吧。”
“走吧,”姜屿发现周衡的身影已经消失,脚步加快了些,“一会儿该打上课铃了。”
“哦,好。”
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姜屿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周衡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衬衫,在乱糟糟的教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应该是没在学校准备备用校服,姜屿想。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
虽然周衡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姜屿却莫名从那微蹙的眉间读出了一丝不悦。
矫情又洁癖。
果然有钱人都挺麻烦的。
姜屿坐到位置上,从乱糟糟的桌洞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奶茶打包袋,姜屿不怎么喝奶茶,这是宋闵给他买的,袋子质感不错,姜屿想着以后能用,就被他胡乱塞进了桌洞里,现在才能得见天光。
只是。。。
姜屿的视线在奶茶袋和周衡的校服之间来回游移,这个沾着些许奶茶渍的纸袋,和这件校服实在不太相配。
他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
可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反正都脏了,大不了洗干净了给他熨一下呗。”
姜屿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然后眼疾手快的将衣服塞进奶茶袋里,挂在桌边的勾上,等着放学后带走。
掌心沾染了衣服上的污垢,黑黑绿绿的,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拿纸擦擦,然后低头闻了闻,生怕有什么恶心的味道,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间洗个手。
恶心的味道倒是没闻到,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是那时周衡与他在卫生间门口,擦肩而过时留下的那股清新又温和的香气。
清冽中带着温和,像是一杯热水烫过而泛出来的清茶香。
姜屿又闻了闻手指,好奇的嘀咕:“也是香水吗?味道还挺好闻的。”
比宋闵的好闻多了,而且不会让人觉得刺鼻不适,闻起来有股舒心自然的感觉。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拿书走了进来。
姜屿刚要准备拿书出来,却不经意间对上了周衡投来的视线。
周衡对着他流露出一脸嫌弃又困惑的表情,还夹杂着些许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这让姜屿有些疑惑他的表情为何那样?
下一秒,姜屿脑海中闪过方才自己闻手指的画面,顿时如遭雷击,意识到周衡肯定是多想了。
他急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想要解释,却被老师严厉的目光钉在原地:“上课别说话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有些人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特长生就得注重文化课!”
姜屿见周衡扭头回去,不再看他:“。。。。”
不是,他的名声就这么毁了啊!
他好像成变态了!
语文老师很严厉,他这个人非常清高固执,很在意学生的成绩,对成绩好的学生态度会很温柔,对成绩不好的学生就会很严厉鄙夷,而姜屿这种文化课差,想走体育特招生考大学的人来说,在他心里就是个不入流的“野路子”,所以他对姜屿一直都有意见的。
姜屿不好在语文老师眼皮子底下乱来,而且他在这个班级里,只有宋闵的微信。
不过就算别人给他周衡的微信,他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但现在周衡误会他的举动,俨然把他当成一个“变态”,这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姜屿看了眼讲台上写板书的老师,又比量了一下他和周衡的距离。
两人之间隔着四名同学,按照他打篮球的技巧和手法,应该可以实现他心中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