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凝重又严肃,移开目光:“先走吧,这里人多,挤得慌。”
姜屿抬脚跟着人流走出报告厅。
宋闵看着姜屿的背影,乌青的眼眶泛起泪光,满眼无助与绝望。
因为下午开了委员会,原本下午要上的课程全都变成了自习。
金娜娜转学了,她家里人来学校收拾东西,来的人好像是金娜娜的母亲,她的动作很快,感觉像是在学校多待一秒都觉得万分羞耻。
姜屿偏头看向周衡的位置,发现这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好像从委员会结束后,他就没看到周衡的身影。
手机传来微信提醒。
姜屿拿出来一看,是宋闵来的消息。
【宋闵】:对不起。
姜屿眉头微蹙,没有回复。
【宋闵】:姜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哭#
【宋闵】: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他们逼的,我是逼不得已的。
【宋闵】: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觉得我背叛你,但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理理我。
【宋闵】:姜屿,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是你还愿意听我解释,能不能来文艺楼2楼的仓储室?我跟你好好解释。
姜屿眸色微动,他掀起眼皮,看着宋闵和看自习的班长说了一声,目光饱含期望的看了他一下,然后走出班级。
“你最近是不是和宋闵闹别扭了?”
林溪早就察觉到姜屿和宋闵的关系好像变得微妙了起来,刚才在报告厅,林溪让姜屿等等宋闵,可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同意,而是转身就走。
姜屿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林溪刚要说“陪他”,就看到姜屿快步从后门离开了班级。
“姜屿,你干嘛。。。?”班长问道。
林溪连忙替姜屿解释道:“他闹肚子,憋不住了。”
班长没再追究:“下次提前说,不能在上自习的时候随便离开班级。”
“知道了。”
林溪看了一后门,又看了一眼宋闵的空位,他刚才好像看到宋闵离开班级时好像看了一眼姜屿?
文艺楼仓储室里面都是放一些旧书旧物,每月学校都会安排学生过来打扫,按理来说这个工作一般都是交给高一新生来做的,所以钥匙一般也是由打扫卫生的学生暂时保管,打扫完在交给老师。
天色依旧阴沉,飘着绵绵细雨。
姜屿看着未锁的仓储室,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仓储室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宋闵倚靠着一个掉漆的桌子边,看到姜屿的瞬间,失落的神色瞬间褪去,双眼猝然明亮了起来。
他走过去,惊喜万分:“姜屿,你来了。”
姜屿躲开他的手,“你不是要跟我解释你的苦衷嘛?说吧。”
宋闵见他闪躲,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他抬手将门锁上,“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原谅我了?”
姜屿沉默不答。
宋闵摘掉口罩,满脸的淤青和伤痕,叫人看的心酸。
姜屿移开视线,冷道:“说吧,我没多少时间跟你在这里墨迹。”
宋闵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你现在是不是都不想搭理我了?”
“也对,你肯定很恨我。”
姜屿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想听宋闵在这里自艾自怜。
“你要是不想说我走了。”他作势要走。
“不要,”宋闵挡在姜屿面前,语气焦急,“我说,你别走。”
姜屿脚步一滞:“那你说吧?”
话到嘴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哽咽打断,宋闵眼眶泛起泪光:“我之前是在崇文高中读书的,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叫蔡彬。”
“他是我的同桌,高高大大的,看起来脾气有些火爆,但对我还算不错,说把我当朋友,可后来,他却成为了霸凌我的罪魁祸首。”
姜屿神情凝重了起来。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并公之于众,联合许多人都欺负我,羞辱我,后来我转学离开,想着就此逃离了他的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