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江玙心底竟真漫上了淡淡的酸意,开始感到委屈了。
江玙捏紧手里的机票,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用有些埋怨的语气,问了叶宸一个迟到了近四年的问题:
“叶宸,你怎么才来啊。”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早点来接我,我是不是就能早点幸福了?
第111章新春佳节(2)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江玙枕边的手机震了震,他猛地睁开眼,蹑手蹑脚推开窗,探头往下望了一眼。
院落内安安静静,已经没有人在走动了。
从腊月二十七开始,就有各界各家陆续上门拜年,江氏一族本家旁支的亲戚络绎不绝。
江玙作为继承人,忙得根本抽不开身。
除夕清晨一早拜祠堂、祭祖宗,几十上百口人浩浩荡荡,一直热闹到午夜,又放过许多烟花爆竹,才渐渐止了喧嚣。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石味道。
江玙手肘杵在窗边,警惕眯了眯眼,向更远处望去。
修剪精美的花坪两侧夜灯绵延,顺着石子路将微光铺向月洞门,门边立着个探头探脑的黑影,正在冲他招手——
是陈则眠!
陈则眠竟然翻进院子里找他了!
江玙不自觉抿起唇角,脸上露出几日来最真心的一丝笑意。
他随意披上件外套,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往肩上一挎,也不走正门,就要从窗户翻下去,手扶上窗框的刹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屋拿了个瓶子装进兜里。
接着,在陈则眠震惊的眼神中,江玙单手在窗沿上一撑,轻盈地翻出窗外,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下坠的夜风掀动发丝,衣摆向后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江玙拧动腰腹,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在空中调整落地姿态,矫健得像一只永远都能四脚落地的猫科动物。
冷静、精准、锋利、优雅。
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狗叫,吓得江玙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
整段垮掉。
江玙:“……”
陈则眠无声呛咳,险些没忍住笑。
江玙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角,朝陈则眠小跑过来:“等很久了吧?”
陈则眠笑道:“哪有,我也刚到。”
江玙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进来了?叶宸说你们到了,我还以为你们全在路口等我。”
陈则眠揽着江玙肩膀,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看墙也不高,就爬树翻进来找你了。”
江玙微微诧异:“陆灼年也让你翻?”
陈则眠理所当然地说:“别的地方倒也罢了,这可是你家,就算不幸被抓,也有你捞我,对吧。”
江玙说:“那是肯定的,他们呢?”
陈则眠轻哼一声:“陆灼年和叶宸两个人太装,说什么都不肯干翻墙爬树勾当,可颂想和我一起,但他游泳厉害,翻墙嘛……我怕他挂树上,就没带他。”
江玙环顾四周,拉着陈则眠走到隐蔽的假山后面:“那正好,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要是和他们一块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给你。”
陈则眠奇道:“好东西?是什么?”
江玙从兜里掏出个瓶子,言简意赅地答了三个字:“补肾药。”
陈则眠:“……”
江玙把药瓶递给陈则眠:“你之前不是说胃疼腰疼吗,这个药是调五脏的,吃了慢慢会好。”
瓷瓶触手升温,淡淡星光下,瓷白药瓶光泽温润,质地如玉,根本不用看里面装的什么,只看这瓶子便知其价值不菲,绝不是外头轻易能买到的东西。
陈则眠打开闻了闻:“和养身汤的味道有点像。”
江玙点点头:“都是温补的中药,胜在材料年份好,我爸爸特意找人配的,他吃了几十年了,很安全,放心吧。”
这个招牌可太有说服力了。
江乘斌五十多岁还能生江玙,七十岁身边还美人情妇不断,想来身体绝对是非常好的。
陈则眠有些意动,收下药的同时还不忘声明一句:“我也没有很虚。”
江玙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陈则眠:“哦。”
陈则眠又说:“也不是所有的腰疼都是肾虚,你听谁说的我肾虚?这绝对是谣传。”
江玙并肩和陈则眠往院外走:“刚听你说的。”
陈则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