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说:“我坐沙发上看的。”
江乘斌放下茶盅:“你少在这儿装傻充愣,说什么都没用,我绝不会去京市提亲。”
江玙‘哦’了一声,问他爸:“那你想怎么办。”
江乘斌姿态摆得很高,品头论足道:“叶宸那小子还算出息,但想和江家结亲,他父亲还不够资格。”
江玙虽然也不喜欢叶宸他爸,但还是非常维护叶宸的:“我是跟叶宸结婚,又不是跟他爸结婚,你管他爸有没有出息干嘛?”
江乘斌:“你!”
众人见二人只父慈子孝了一顿饭的工夫,便又剑拔弩张,连忙上前劝和。
说结婚本是喜事,别亲家还没见到,自己内部先闹上了。
只是劝来劝去,终究还是绕不开‘提亲’这个话题。
某位堂叔看了看江玙的表情,又去观察大哥江乘斌的神色,两面都不得罪地说:“以大哥的身份地位,确实没有去京市见他们叶家夫妇的道理,听阿玙说叶宸如今就在港城,他若是上门来拜访,倒也合情合理。”
这其实就是说回江玙最开始的提议了。
江玙根本没打算让双方父母见面,只想一切从简,让叶宸来一趟江家,把婚期定下就完事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爸和叶宸爸是王不见王,遇上准炸。
江乘斌唯我独尊,叶柏寒一点就着。
对于叶宸和江玙谈恋爱的事,叶家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颇有几分放任自流、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叶宸不依靠家里,他有能力和底气彻底与叶家分割,叶父叶母就算再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反对的。
江玙也用不着他们支持。
他和叶宸的婚事,只要哄得他爸点头就足够了。
毕竟叶柏寒在京市的势力,远不似江乘斌在港城那般只手遮天,他同不同意的,原本也无关大局。
江乘斌要是不同意,是真能把江玙扣在港城,让他和叶宸连面都见不到的。
叶柏寒又没这个能耐。
江玙再次利用剪辑技术,成功将‘能不能和叶宸结婚’这个矛盾点,转化为‘要不要去京市提亲’,还做出退了一步的模样说:
“那就不管叶家了,改天我叫叶宸过来行了吧。”
没想到,就在目的即将达成之时,突然有人表达了疑问:“阿玙和叶总都是男人,两家谁嫁谁娶啊?”
另一人说:“叶总要是来江家提亲,那不就成了……”
江家嫁、叶家娶了吗?
这怎么能行呢?
他们江家可是港城最负盛名的豪门望族,被人上门提亲求娶继承人这事要是传出去,素材都够港媒写三年的。
众人面面相觑,虽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再明显不过。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
一直没说话的江嘉豪看热闹不嫌事大,计划着让这对狗男男办两次婚宴丢两次脸。
江嘉豪:“这有什么难办,大不了两家各提亲一次,婚宴叶家在京市办,江家在港城办,就不分嫁娶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主意。
江、叶两家本就分处港城和京市两地,无论从哪里办酒席,总归都会有一边的亲友不方便,还不若干脆就办两次。
叶家宴请叶家的亲友,江家宴请江家的亲友,也省得来回折腾。
无论提亲也好,回礼也罢,所有流程都走两遍,谁也不在名义上占对方的便宜,双方面子上都好看。
江乘斌听着似觉有理,没再说什么。
表面上像是同意了,其实心里一直琢磨着该如何是好。
一上午很快过去。
用过中饭之后,江玙作为家族继承人,代替父亲到门口送别各家亲戚。
下午两点,门外喧嚣逐渐散去。
江玙远远瞧见叶宸的车停在巷口,便要去和叶宸说关于订亲之事的商议结果。
他刚抬腿迈出门槛,就听到江乘斌叫了一句:“玙仔。”
江玙吓了一跳:“爸爸,你怎么出来了?”
江乘斌拽着江玙的胳膊,将他拉到影壁之后,神神秘秘道:“送客的事不用你忙,你现在回房间收拾东西,晚上六点的飞机,和我一起去京市。”
江玙头上恍惚冒出三个问号:“怎么又去京市了?”
江乘斌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去叶家,提亲。”
经过一番思索,江乘斌决定先发制人,在叶宸正式登门提亲前,赶去京市把亲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