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之内,三方混战,局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黑衣人被那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银针所阻,手腕酸麻,动作稍滞,楚玉的短矛和老木的柴刀已到面前!她临危不乱,腰肢如同水蛇般一扭,竟在间不容之际,从两件兵器的缝隙中滑过,同时一脚踢起地上散落的碎瓦,劈头盖脸打向楚玉和老木面门!
楚玉和老木急忙侧头闪避。就这么一耽搁,内卫司的人已经冲过断梁阻碍,王公公尖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拿下!统统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几名黑衣内卫刀光霍霍,分作两拨,一拨三人直扑那神秘黑衣人,另一拨两人则朝着葛郎中他们藏身的神像后杀来!在他们看来,藏头露尾的,定是黑衣人的同党!
“妈呀!真杀过来了!”胡郎中吓得脸都白了,抱头就往神像底座后面缩。沈清欢和银铃虽然害怕,却也各自抓起地上的碎砖烂瓦,准备拼命。李木护在周大山身前,举着石头,眼睛瞪得溜圆。
葛郎中见状,三角眼一瞪,骂道:“真当老夫是泥捏的?”话音未落,他双手齐扬,两把颜色各异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一把淡黄色,带着刺鼻的辛辣味,是“迎风倒”——强效迷药,吸入一点就头晕目眩;另一把是灰白色粉末,没什么气味,却是“痒痒见风散”——沾上皮肤,遇风就奇痒难耐,越抓越痒。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内卫猝不及防,被粉末扑了一脸,顿时觉得口鼻辛辣,头晕眼花,同时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下意识就去抓挠,哪还顾得上挥刀砍人?
“啊!我的脸!痒!好痒!”
“咳咳!眼睛!我看不见了!”
两个内卫瞬间失去战斗力,丢下刀,一个拼命抓脸,一个揉着眼睛咳嗽不止,在原地打转,场面滑稽又诡异。
王公公和剩下的内卫,以及正与黑衣人缠斗的几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得一缓。
“还不快走!”葛郎中低吼一声,又朝着扑向黑衣人的那三个内卫方向,丢过去一个小纸包。纸包在半空裂开,爆出一团墨绿色的烟雾,带着浓郁的腥臭味,迅弥漫开来。
“闭气!烟雾有毒!”诸葛先生脸色一变,急忙掩住口鼻后退。那三个内卫也慌忙屏息后撤,阵型顿时有些散乱。
被围攻的黑衣人压力一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瞥了葛郎中这边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伙看起来老弱病残的队伍里,还有这等用毒的高手。但她反应极快,趁此机会,短刺如电,瞬间点中一个因躲避毒烟而露出破绽的内卫手腕。
“当啷!”那内卫钢刀脱手,捂着手腕痛呼后退。
黑衣人并不恋战,身形一晃,竟朝着大殿另一侧一扇破损的窗户掠去,想要脱身。她的目标似乎本就不是死斗,而是寻找机会离开。
“想走?留下‘潜龙钥’!”王公公怒喝,他也看出了黑衣人想跑,不顾毒烟未散,亲自出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黑衣人后心!他竟是隐藏的高手!
黑衣人察觉背后恶风不善,回身招架已来不及,猛地将手中一只短刺向后掷出,阻敌一瞬,同时另一只手在窗棂上一按,就要穿窗而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扇看似破烂不堪、糊着破纸的窗户,在黑衣人手掌按上去的瞬间,“咔嚓”一声,整扇窗框连同周围的墙壁,竟然向内塌陷了进去!露出后面一个黑乎乎、不知多深的窟窿!原来这窗户年久失修,窗框早已朽烂,只是被灰尘和破纸糊着,看着完好,实则一碰就碎!
黑衣人这全力一按,等于按在了空处,半个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朝着那黑窟窿里栽了进去!
“啊——!”惊叫伴随着稀里哗啦的砖石朽木坠落声,从黑洞洞的窟窿里传来,迅变远,还夹杂着几声闷响和咳嗽,似乎摔得不轻,而且那窟窿下面,好像还有空间?
这变故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公公抓向黑衣人的一爪落空,也停在了半空,愕然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墙洞。
葛郎中这边,众人也是一脸懵。楚玉反应最快,低喝一声:“好机会!从后窗走!”
众人如梦初醒,趁着内卫司的人被黑衣人坠洞和墙洞吸引了注意力,连忙互相搀扶着,从神像后冲出,奔向之前看好的后殿那扇破窗。
“拦住他们!别让跑了!”王公公先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账本什么的先不说,这伙人用毒诡异,还和黑衣人搅在一起,肯定不是善茬,不能放走!
几个内卫强忍着脸上的刺痒和眩晕,再次挥刀扑来。楚玉断后,短矛舞得风雨不透,勉强挡住。老木和李木护着周大山、沈清欢等人,已经爬上了后窗的窗台。
葛郎中殿后,看着冲来的内卫,不慌不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内卫脚下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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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竹筒落地碎裂,里面流出一滩无色无味的粘稠液体。那内卫一脚踩上,只觉得脚下一滑,如同踩中了厚厚的猪油,“哎哟”一声,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手里的刀也甩飞了出去,正好砸在紧随其后的同伴脚面上,那同伴也痛呼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
“哈哈!妙啊!”已经爬到窗外的胡郎中,回头瞥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别笑了!快走!”老木一把将他拽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