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安松了口气,脸上表情自然了些:“清、清楚,很有用。多谢。”
“客气。”
青文点点头,拿着书和糕点回了座位。
两人之间那层冰,在这笨拙的一借一赠和坦然的接受中,又化开了一些。
这晚,斋舍里闷热得像蒸笼。
梁识字只穿了件汗褂,歪在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本《千家诗》,嘴里嘟囔:
“这鬼天,念什么都进不了脑子……
‘绿树阴浓夏日长’,倒是应景,可也忒热了!”
赵铁柱则打了盆水,哗啦啦地擦着身子。
门吱呀一声,青文带着一身夜色和淡淡的汗味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本《漕运纪略》。
“哟,咱们的大学子回来啦!”梁识字立刻来了精神,翻身坐起。
“又挖到什么宝贝书了?让我瞧瞧……
《漕运纪略》?你看这干嘛?
陆老头现在不是恨不得你们把四书五经每个字都嚼碎了吞下去吗?”
“随便看看,触类旁通。”
青文把书放下,拿起汗巾也准备擦洗。
赵铁柱递过水盆:“青文,用这个,俺刚打的,凉快。”
多谢铁柱。”青文接过,擦了把脸,看向梁识字手里的《千家诗》。
“在看诗?明日郭教习好像要抽查《诗》里‘大雅’的几篇。”
“别提了!《诗》比这个难啃多了!
什么‘倬彼云汉’,绕来绕去的,还不如看这些顺口。”
青文知道梁识字的经学底子不算扎实,更偏好浅近的诗词,也不多劝,只说:
“‘大雅’那几篇郭先生常提的,估计是要考较的。你还是下点功夫吧。”
“对了青文,”梁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明儿午后,藏书馆,有‘寻宝行动’,来不来?”
“又寻宝?”青文无奈,“上回掏耗子洞的教训忘了?”
“这回不一样!”梁识字眼睛亮
“张鹏听人说藏书馆东角那排最老的书架后面,好像有个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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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学长藏过私房话本!咱们去探探?说不定真有前辈藏的科举秘籍呢!”
青文失笑:“你呀……明午后陆先生要小考《礼记》,我可没空。
你们去也小心点,别又被抓个正着。”
“晓得晓得!这回我们学精了,先望风!”梁识字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挖到宝藏了。
次日午后,小考结束,青文觉得头有些胀,想去藏书馆换换脑子,顺便查点资料。
刚走到藏书馆门口的石阶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梁识拔高了嗓门的争辩,还有一个陌生的、骄横的声音。
“怎么回事?”青文快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