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擦相框玻璃上的血迹。
越擦,越花。
透明的玻璃变成一片污浊。
凌寒的脸、她的笑……
都在她徒劳的擦拭中,变得面目全非。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又看了看相框中那张变得狰狞可怖的合影,嘴角近乎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低声说:
“这样……也好。”
她不再试图清洁相框,抽出湿巾开始仔细擦干净自己的手指。
又冷静地将桌面上溅落的血迹擦拭干净。
最后,她拿起那个染血的相框,和用过的湿巾一起,扔进了废料粉碎机。
按下按钮,电机启动声响起,随即是物品被绞碎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再无波澜。
开始利落地往黑色双肩包里塞东西:
微型装备、药品
收拾妥当,便起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楼下实验室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整栋大楼沉入更深的睡眠。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丁浅倏然睁开眼。
她翻身下床,背上双肩包,走下楼打车回了凌宅。
凌宅很安静。
主人们都不在,大部分保镖也撤回附楼休息,只有基本的电子安防系统还在运作。
她熟门熟路的避开报警系统,上到二楼,推开了主卧的门。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
这味道比凌寒在时更令人窒息,因为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缺席”与“可能永别”。
她没有开灯,黑暗中,每一样家具的轮廓却清晰得刺眼。
那张大床平整得毫无褶皱,可她仿佛还能看见他睡着时微蹙的眉头,和她耍赖蜷进他怀里的形状。
窗边沙凹陷,是他常坐的位置,旁边小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书签还夹在原处。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嘶喊:
他刚刚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只有她知道,他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或者,她回不来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手指在隐蔽的凹陷处熟练操作。
“咔哒。”
暗格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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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一把通体哑黑的手枪。
这是凌寒的配枪。
他曾经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