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汤姆终于放开他时,埃德蒙的脸颊泛着红,嘴唇比刚才更润泽了一些。
“行了,”他说,声音有些哑,“现在可以让我走了。”
汤姆看着他,那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又落回眼睛里。
“八点,”他说,“我送你过去。”
埃德蒙愣了一下:“送我?你不是讨厌那个俱乐部吗?”
汤姆没回答。
埃德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怕我跑了。”
“……”
“你就直说嘛。”埃德蒙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我又不笑你。真可爱。”
我不可爱。汤姆说。
可爱。埃德蒙坚持。
不可爱。
可爱。
…
汤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轻轻的,像是惩罚,又像是撒娇。
埃德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他说,不可爱。特别酷,特别深沉,特别像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男主角。
汤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差不多。他说。
……
晚上十点,埃德蒙从俱乐部回到家先去洗了澡。
洗完出来,换上睡衣,头擦到半干,软软地垂在额前。他走进卧室,看到汤姆已经躺在床上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是那本他白天读的侦探小说。
“好看吗?”埃德蒙问,爬上床,钻进被窝。
“还行。”汤姆说,放下书。
埃德蒙躺下来,侧过身,看着汤姆。
一年前,这个姿势是他蜷在汤姆怀里,头靠在他胸口。现在他躺下来,现自己比汤姆长出一截,脚都伸出床尾了。
但他还是往汤姆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这个床还是短。”他说。
“明天让人换一张更长的。”汤姆说。
“再换就放不下了。”
“那就换个房子。”
埃德蒙笑了,抬起头看他:“你这么惯着我,不怕我跑了?”
汤姆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认真。
“你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你舍不得。”
埃德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撑起身,跨坐到汤姆身上,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他终于可以俯视汤姆了。
汤姆躺在那里,头散在枕头上,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苍白的锁骨。他看着埃德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干什么?”他问。
埃德蒙低下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调戏你。”他说。
汤姆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