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整理的。”菲利普说,“温特沃斯那十五个残余势力的最新动向。你不是要吗?军情五处虽然停了,但这些人可没停。”
埃德蒙接过信封,没有立刻看。
他看着菲利普。
菲利普靠在书桌边,双手插进口袋,歪着头,像平时无数次那样,一副“我没事你快滚”的表情。
但他眼底有东西需要有人知道。
埃德蒙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菲利普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菲利普愣了愣。
然后他低下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埃德蒙没听清。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埃德蒙下楼时,楼梯很暗,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他走到二楼转角,停下来。
他从内袋取出那枚戒指,对着天窗漏下的一点光,又看了一遍。
血迹还在。
他忽然想起西尔维娅说过的另一句话。
年,她第一次卖出设计稿。不是给杂志,是给一位真正的伯爵夫人。那天她喝多了,在地板上坐着,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午。
说到最后,她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橙色的夕阳,说: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没有人看见你。
是终于被看见之后,现那个‘看见’你的人,有一天也会离开。”
埃德蒙那时说:“我不会离开。”
她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傻瓜。每个人都会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他把戒指收回内袋。
继续下楼。
回到卡多根广场时,天已经快黑了。
斯特拉被戴安娜送回来了,听见门响就扑过来,绕着埃德蒙的腿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蹲下,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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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活着。
他走到书桌旁,犹豫了一瞬,拿起双面镜,叫汤姆的名字。
漫长的等待。
波纹晃荡,像海浪拍打遥远的沙滩。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特有的微哑。
“埃德蒙?”
“是我。”他说,“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
沉默。
他们同时开口:
“你——”
“我——”
又同时停下。
埃德蒙听到那头传来极轻的笑声。
“你先说。”汤姆说。
埃德蒙靠在墙上,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