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个孩子。
个老人。
他们只是想在轰炸中活下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然后他们被自己人踩死了。
他想起白厅那些会议室里的讨论。预算、物资、产能、效率。没有人讨论过地铁站的铁栅栏该朝哪个方向开。没有人问过防空洞里有没有足够的灯。没有人想过如果人群恐慌,会生什么。
现在他们死了。
而那些在会议室里讨论预算的人,会开始讨论赔偿。
他们会在委员会里争论“责任归属”,争论“战争条件下的不可抗力”,争论“国家财政承受能力”。
他们会拖。
拖到公众遗忘,拖到媒体转移视线,拖到家属们精疲力尽,然后象征性地给一点钱,一份措辞含糊的道歉声明,宣布“吸取教训”。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流程。
他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但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很少。
他只是一个卫生部的常务副部长,管的是医疗物资,不是防空洞安全,不是民事赔偿,不是内政部的调查。
他能做什么?
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接起来。
“埃德蒙。”
是罗莎蒙德。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快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她。
“罗莎蒙德。”
“你看报纸了吗?”
“看了。”
沉默了一秒。
然后罗莎蒙德说:“我要做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埃德蒙等着。
“平民战时伤亡补偿法案。”她说,“我三年前就开始起草了。一直被压着,现在时机到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
“这次的事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战争还要打多久谁也不知道。地铁站、工厂、港口、居民区——每颗炸弹落下来,都会有平民死伤。现有的补偿机制是碎片化的,每个部门自己管自己,标准不一,效率低下,家属往往要等几年才能拿到钱。有些根本拿不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的声音冷下来。
“我要一个统一的法案。所有平民伤亡,不论原因,不论地点,统一标准,统一流程,统一赔偿。财政拨款,专款专用,不接受‘不可抗力’这种借口。”
埃德蒙没有说话。
罗莎蒙德继续说:“下议院需要至少二十个议员联署才能提交。我已经有十三个。戴安娜一个,西奥多一个,还有几个工党的,几个自由党的。我需要七个。”
她停了停。
“你能帮我联系几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