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还是只是我想多了。
不管怎样,线是有的。至少我这里有一根。
昨天我去禁林边走了走。树枝上有新芽了,很小,但确实是春天了。我不知道伯明翰或者曼彻斯特的春天是什么样子,但我想,等你回来的时候,伦敦应该也会绿起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戒指我一直戴着。没摘过。洗澡睡觉都没摘。内侧那行字我已经背下来了,但每次看还是会看很久。
non。
我知道。
——汤姆
ps这封信写了三遍。前两遍都揉了,因为太干。现在这遍还是干,但至少是真话。
他把信折好,封进信封。
猫头鹰在架上睡着,脑袋埋进翅膀里。他轻轻碰了碰它,它迷迷糊糊睁开眼,咕了一声。
“送信。”汤姆说。
猫头鹰跳到他手上,他走到窗口,推开窗。三月的夜风灌进来,带着黑湖潮湿的气息。
猫头鹰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里。
汤姆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七百五十英里外,伦敦还是傍晚。
埃德蒙出差回来已经两天了,但办公室的文件还是堆得比人头高。他今天提前离开,因为实在想回来看看斯特拉,看看那盆绿萝,看看——有没有信。
斯特拉在门厅迎接他,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他蹲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舔了两下手,然后站起来,走向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霍格沃茨的邮戳。汤姆的字迹。
他拿起来,没有立刻拆。先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到沙上,斯特拉跳上来趴在他腿边,他才拆开。
笑容停在那里,像被什么钉住了。
视线下移,嘴角又慢慢弯起来。
斯特拉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暑假回来。”埃德蒙低头对她说,“整个暑假。”
斯特拉摇摇尾巴,又趴下去。
埃德蒙继续看信。
看到“我最近睡得不太好”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到汤姆说想念,那眉头又松开了,变成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
看到最后那句,他轻轻笑了一声,像风吹过窗台。
他把信折好,贴在唇上一刻。
然后他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复活节不回来了。
上次通话时,他问汤姆复活节有什么打算。汤姆说还没想好。他当时想说“回来吧”,但没说出口。他知道汤姆有自己的事,不能总拴着他。
但现在汤姆说不回来了,他还是……
还是有点空。
他把信拿起来,又读了一遍。
读到“整个暑假都是你的”时,嘴角又弯了一下。
读到“我想你了”时,那个弧度更深了。
读到“有一条线,从你那里连到我这里”时,他把信纸贴在胸口,停了一会儿。
这孩子。
写信写得这么直白,自己知道吗?
他把信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