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危险。
“你看起来,”他说,“像饿了很久。”
“本来就是。”埃德蒙低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下一排浅浅的齿印,“你又不让我在学校里碰你。”
“那是你说的。”
“我说的你就不反驳?”
“你不是说布吕宁比较重要吗?”
埃德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汤姆的额头。
“汤姆,”他说,“你这个时候提布吕宁,是故意的吗?”
“不是。”
“你就是。”
“不是。”
“那你提他干什么?”
“让你冷静一下。”
埃德蒙看着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危险的、带着笑意的光。
“冷静不了。”他说。
然后他把汤姆从沙上拉起来,半拖半抱地弄上了楼。
卧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墙上,出一声闷响。
埃德蒙没管。他把汤姆放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大衣扔在椅子上,毛衣扔在地板上,衬衫的扣子解得太急,崩掉了一颗,弹到窗台上,叮的一声。
汤姆躺在床上,看着他。床头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暖黄色。
“你掉了一颗扣子。”汤姆说。
“不管了。”
“在窗台上。”
“明天捡。”
埃德蒙爬上床,把汤姆拉进怀里。他的皮肤很热,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带着十一月伦敦的冷风和少年人特有的体温。汤姆的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时候,被那温度烫了一下。
“你太烫了。”汤姆说。
“你太凉了。”埃德蒙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正好。”
他吻汤姆的时候,力度不像是在吻一个人,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在,确认这里是真实的,确认那几个月的距离终于被填上了。汤姆的嘴唇被他吻得麻,呼吸被他撞得断断续续。
他试着推开他一点,想喘口气,但埃德蒙的手扣在他后脑勺上,不让他动。
“等——”
“不等。”
“埃德蒙——”
“叫我埃尔。”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埃德蒙的肩膀。
“……埃尔。”
埃德蒙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汤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深,很烫。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汤姆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再叫一次。”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走什么。
“埃尔。”
埃德蒙吻住了他。
汤姆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后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他感觉到埃德蒙的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又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舌尖轻轻描过那道凸起的弧度。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破碎的,不成调的。他想让它停下,但埃德蒙……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
“不能。”埃德蒙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我说了,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