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莱士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奉有,你可真是……,哈哈,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猎魔人!为了不被歧视,干脆假装自己不是猎魔人,这主意也只有你们封印之洲来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李元青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呢?你们三个,又是怎么成为猎魔人的?”
华莱士端起了酒杯,却没有喝,他只是盯着玻璃杯中那昂贵的埃特纳葡萄酒。
“我是斯考特人,我们那儿的人一辈子都在和阴岛罗人打仗,从我曾祖父那辈起我们家就一直在高地打游击,今天烧了阴岛罗人的粮仓,明天劫了阴岛罗人的运粮队,后天又躲进山里,等他们走了再出来。我父亲死在一场伏击战中,我母亲带着我逃到了更北边的山沟里,靠打猎和采集野果为生,十三岁那年我独自在山里追一只野鹿,结果追得太远迷路了。”
李元青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由想起自己和富贵当年的事。
“抱歉,我很难想象,一个孩子如果因为追逐白鹿迷失了,他会经历什么样的人生?”
华莱士笑了笑:“我在山里转了两天两夜,又饿又渴,最后跌进了一个山洞,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山洞里住着一只重伤的石像鬼,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以为那只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就靠在那块石头上睡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只石像鬼已经死了,那是因为我身上的某种东西杀死了它。”
他抬起头,看着李元青:“那是我第一次觉醒猎魔天赋,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就彻底变了。”
海因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我和华莱士不一样,我是朵齐罗人,我的父亲是个好甲匠,专门给猎魔人打造盔甲,所以我从小就看着那些猎魔人来来往往,听他们讲那些猎魔的故事,我总是会听得入迷,后来我偷偷用父亲剩下的废料做了一把短剑,然后跟着一支猎魔小队出了城,那支小队去了附近的一片黑森林,后来他们遭遇了一只影魅,我躲在树后面看着那支猎魔小队很快崩溃了,他们死了三个人,只剩下一个重伤的猎魔人躺在地上等死,我看着那只影魅朝他走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就冲了出去……”
李元青一怔:“等一等,这好像有点不符合你们朵齐罗人严谨冷静的性格吧?”
海因茨点点头:“我知道那很难想象,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更难想象,因为我当时还小,个子太矮了,我只能用那把短剑刺进了影魅的屁股里杀死了那个影魅,而那个猎魔人也活了下来,他后来成为了我的猎魔师父。”
李元青噗嗤一声笑道:“屁股……,不过你救了他的命,他应该收你为徒。”
海因茨也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那种猎魔的方式我之后很少再用了,不过当时我的父亲对我的冒险举动很生气,好在他后来也习惯了,再后来他就开始主动给我打造箭矢和剑刃,他说与其让我用那些劣质的武器送死,不如用他打的好武器活下去。”
在李元青和海因茨讨论屁股话题的时候,那个赛义德一直低头吃着自己盘中的诺尔玛,直到海因茨说完,赛义德也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这时候他才抬起头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李元青。
“我是摩尔人,李奉有,你听说过摩尔人么?”
李元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是来自原始之洲的黑人,从前你们摩尔人曾经跨过海峡征服过伊比利亚半岛,而且统治了那里将近千年之久。”
赛义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知道的还不少,是的,也因此那些由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组成的埃斯帕罗人非常敌视我们摩尔人,别忘了,这座西西里亚也算是他们的地盘。”
华莱士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可这儿是竞技场镇!埃斯帕罗人的手伸不到这里!”
李元青点点头:“还是说说你的故事吧。”
赛义德笑了笑:“我是从马拉喀什来的,那是一座建在沙漠边缘的城市,我父亲是个专门做跨海生意的商人,他会把南方的黄金和象牙运到北方的港口,再把北方的铁器和布匹运回南方,我十岁那年跟着父亲的商队在穿越撒哈拉沙漠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沙盗,他们洗劫了商队,杀了我的父亲又掳走了我,后来那群沙盗把我卖到了埃斯帕罗王国的奴隶市场。”
李元青叹了口气:“我很遗憾。”
赛义德笑了笑:“都过去了,后来,一个炼金术士把我买了下来,而那个炼金术士之所以买下我,是为了研究我的猎魔天赋。”
李元青皱了皱眉:“研究,这要怎么研究?”
赛义德道:“他现我的护体光和其他猎魔人不一样,所以他想弄清楚为什么,他给我做了很多实验,让我接触各种魔物,又抽取我的血液来炼制药剂,后来我终于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李元青一怔,他忽然想起了白算极,那个在药铺里装作慈祥师父,实则在暗中计划夺舍他的白算极,看来这样的人哪儿都有。
“后来呢?”
“后来我当过乞丐也做过小偷,最后我遇到了这两个家伙,成为了猎魔人。”
他朝华莱士和海因茨扬了扬下巴。
“你看,他们两个虽然蠢,但人还不错。”
华莱士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大手拍了拍赛义德的肩膀:“你说谁蠢呢?你这个黑巧克力!”
赛义德翻了个白眼,三个人拿起玻璃杯碰了起来。
李元青看着他们三个来自不同种族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华莱士也道:“你的故事呢,李奉有?”
李元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小时候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魔物,甚至没有修仙者。”
赛义德吃了一惊:“什么,你是说没有魔物的世界?”
李元青点点头:“是的,那里最多只有人和人之间的战争,比如说我们大明国和倭人之间的战争,我十几岁的时候被几个人贩子拐走了,他们把我卖给了一座叫做灵隐寺的寺庙,也就是那种修道院,我在那里当了七八年的和尚。”
“和尚?”华莱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是什么?”
李元青笑了笑:“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修道院修士,同样也要禁欲不结婚,也不能吃肉喝酒,每天念经、打坐、扫地、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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