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言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从来都是自诩出生名门,而且儿子如此优秀,周围的那些姑娘随她挑挑拣拣,看上谁都是对方的荣幸。
而顾棉棉竟然……拒绝了?
最主要的是,顾棉棉很特殊,她总给人一种淳朴天真的感觉,好像对什么事都不设防,但稍微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也有心思了。
很多事情,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容婉言还真摸不准,她说这种话是她真就这么想的,还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所以,她就僵在了那里,下不了台。
她这个样子,可把有人看得爽快了。
比如,夏疏桐,比如顾长林。
活该!让你一天自以为是,跟皇帝选妃一样,你家那太子爷,我们棉棉,就是!不稀罕!
甚至,时予安都看乐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他妈吃瘪,关键是他妈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有点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啧……”
容婉言极大的不爽快,狠狠地瞪了时予安一眼。
时予安稍稍收敛了收敛,可再看顾棉棉的眼神是越渐不加掩饰的欣赏。
怎么办啊?更喜欢她了……
没过几天,方承妍也终于出院了,在时予安的安慰,还有方砚书两口子没日没夜的安慰下,她总算是渐渐平静了下来,打消了再轻生的念头。
可是,京城她是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反正她高考考得也不太理想,现在最好的也就只有出国一条路,江知瑶不放心,陪着女儿一块去。
而方砚书在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之后,他决定放下国内的一切,陪着女儿一块去。
过去的种种是非不去细分,但总归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对不起这个女儿,将来,他不想再继续对不起她了。
于是他将国内所有的房子、铺面、股票……全都变卖了,把公司的股份也都转给了方砚礼折换成了现金,带着妻女一块儿离开。
看这个样子,大约是不想再回来了。
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都足够了。
方砚礼两口子送他们去了机场,随着飞机起飞,他们一家人的所有爱恨,所有恩怨,也在这片土地上就此消弭了。
方承妍走了,而顾棉棉也终于正式步入了大学,开启了大学生活。
不出意外,进入了清北大学。
医学系……
其实家里人挺不想让她学医的。
累……
而且熬夜,小姑娘家家的,本该金尊玉贵地娇养着,何必去受这些苦?
尤其是沈亦禾,这方砚书一走,方家所有的股份都落在方砚礼一个人头上,将来可都是棉棉的,她一头扎进医院里头,往后这偌大的产业给谁啊。
她上蹿下跳,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棉棉说,不反感她,也不记恨她,她便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成天到晚在那里刷存在感。
然而,夏疏桐冲着她甩了个白眼。
瞬间,就老实了……
“这是棉棉自己的事情,她的人生,她想做什么由她自己做决定。”夏疏桐说。
沈亦禾扯着个笑脸赔笑:“是,是,那是当然,我就这么说说而已,嘿嘿……”
到了开学前,顾长林又在学校门口给棉棉买了一套小公寓。
小姑娘嘛,都要讲究个隐私,再说,她东西也多,学校那么一个小小的柜子哪里放得下她那么多的衣服、饰化妆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