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是要以道行压人,以境界服人。
“固所愿,不敢请耳!”
景元一声轻叱,双眸之中神光大放。
他双手虚抱,那太极天轮陡然急转。
黑白二色瞬间铺展开来,如墨入清水,霎时浸染天地。
一瞬之间,乾坤倒悬,日月无光。
整个天地都仿佛被黑白二色笼罩,无量时空皆被囊括其中。
那生灭气韵流转之间,仿佛万物皆在其中,
万物皆逃不出这太极天轮之笼罩。
黑白所过之处,金花湮灭成虚无,璎珞碎裂作烟尘。
那冲霄而起的绕体金光,亦被当空截断。
仿佛利刃斩帛,齐齐断作两截。
就连那庆云华盖本身,都在黑白二色的侵染之下,微微扭曲、震荡起来。
仿佛随时都要崩碎瓦解。
然而,
只是眨眼之间。
湮灭的金花,忽然自虚无中重新绽放。
碎裂的璎珞,再度垂珠结络,比起先前更添几分璀璨。
那被截断的绕体金光,亦是在瞬息之间重续。
继而冲霄而起,比方才更加炽盛辉煌。
希夷道君立于庆云之下,纹丝未动,只是微微一笑。
这位便宜师祖再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道君。
在道行对抗的领域,绝非景天师所能比拟。
纵然景元有惊世智慧。
在这等纯粹的道行比拼上,终究难以与正牌道君争锋。
景元心知肚明,自己所长之处,乃是手段繁多、变化莫测。
若与师祖硬憾道行,无异于以短击长。
方才那一番试探,不过是想看看自己与真正道君之间,究竟还差了多少。
试探之后,心中已有计较。
“退!”
念及于此,
景元眸光一闪,当即将“元始金章”运转开来。
他的眼眸深处,霎时浮现出万千卦象。
阴阳交错,吉凶变幻。
仿佛将天地至理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周遭时空好似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拉长。
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变。
但那方寸之地,却已被无限延伸,化作咫尺天涯。
这便是时光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