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信心满满。
准备要给自家便宜师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别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有没有去骗、去偷袭老登。
那些都只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结果。
在正面斗法当中,击败一头正牌道君。
光只是想想,景天师就不由得亢奋不已。
“轰!”
轰然巨震。
宛若寰宇初开时那一刹的暴鸣。
自虚无深处滚滚而来,碾过十方世界,震得无量时空都摇摇欲坠。
景元道心澄明,一念生而万法随。
那一轮演化至极致的太极天轮,轰然逆转。
这一转,不循天数,不合常规。
宛如神只自斩道果,主动堕入魔道。
天轮之上,清气崩裂,浊浪滔天。
竟是硬生生将无穷清灵之机,尽数化为浑浊洪流。
而对面的希夷道君,周身气象万千,显化出一方先天太极道图。
那图浩大无垠,黑白双鱼尾相衔,游弋于有无之间。
清浊灵机在其上井然有序,阴阳分野,互不侵扰。
希夷道君枯坐虚空,仿佛自亘古便存于此。
任你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
以先天之静,制后天之动,
悄然逆转着景元强行掀起的滔天浊浪。
阴阳二炁,清浊灵机,如同两条被激怒的太古苍龙。
以二者的道体为中心,轰然撞在一处。
没有绚烂的光,没有震耳的声。
只有最为纯粹的泯灭。
清气消磨浊浪,浊浪侵蚀清霄。
所过之处,时空如画卷般褶皱、碎裂,最终化为虚无。
星辰、云海、甚至于时空物质。
皆在这股对冲之力下,归于最本源的清气浊流。
天穹之上,只剩下了两种颜色。
一方是景元以太极天轮化生的滔天浊海。
黑沉沉、黏稠稠,仿佛汇聚了宇宙间所有的堕落与终焉。
另一方是希夷道君身周,那方清光莹莹的先天太极图。
澄澈澈、明净净,好似脱于三界外的最后一片净土。
二者先是碰撞,继而竟是开始诡异的互相纠缠、重合。
仿佛要将彼此吞噬,融为一体。
这一瞬,万象崩灭,乾坤倒悬。
那重合的中心,竟演化出一片难以名状的混洞气象。
那混洞,吞天噬地,无光无暗。
既是万物的终结,又似一切的起源。
时光仿佛凝固,又好似过去了亿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