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道君头也不回,痛心疾地怒喝道:“难道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开什么混沌玩笑?
徒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嘛!
死徒弟不死老师,只能再苦一苦徒儿们了。
反正这头孽畜,也不可能真把它的老师、师伯们真个打死了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反正骂名有便宜徒孙有担着!
“当然不能欺师灭祖,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景元冷然一笑,“但若是师祖果真敢跑。
我就把你卖徒求荣的事昭告三界!”
话音方落,景元已是一拳轰出。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仿佛混沌初开时的那一声炸雷,又似纪元终结时的那一声叹息。
拳锋过处,玄黄真龙自庆云华盖中腾跃而下。
九条真龙盘绕拳势,龙鳞开合之间,玄黄之气如瀑布垂落。
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太素旗幡,亦是无风自动。
幡面翻卷之际,素白气流化作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笼罩四野的杀网。
两股异象交织缠绕,拳意未至,杀气已临。
那是一股贯穿了岁月长河的杀伐之意。
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蕴藏,历经万劫而不散。
终于在此时倾泻而出。
杀意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更深沉的混沌。
时间流骤然紊乱,过去未来在此刻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影。
希夷道君回一望,瞳孔微缩。
他历经风浪无数,如何看不出这一拳的凶险?
这一拳,汇聚了玄黄之厚重、太素之清灵、太极之轮转。
三种道韵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拳势一旦展开,便如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但他毕竟是一方道君,心知此刻若再退避,气势便先折了三分。
一念及此。
希夷道君当即冷哼一声。
袖袍甩动之际,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但见他身后虚空扭曲,一轮先天道图缓缓浮现。
那道图乍一显现,便有无上气韵弥漫开来。
图中有星辰轮转,有日月升落,有山河沉浮,有万物生灭。
细细看去,
那图中的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
每一座山河,都在承受着岁月无情的侵蚀。
每一缕生机,都在演绎着从诞生到消亡的全过程。
这是一方完整而自洽的天地,是一段凝固而又流动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