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景元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那就让能说话的人,来和我说。”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踏入宫门,身影没入长廊幽深的尽头。
那长廊两侧的玉柱高耸入云。
柱子上雕刻的仙禽振翅欲飞,瑞兽仿佛随时会腾跃而出。
此刻受到景元周身流转气机的牵引,玉柱竟然隐隐出低沉的鸣响,如同古钟即将被敲响。
他每一步踏出,足音在空旷的长廊间回荡。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的脉络之上。
周身的道韵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衣袖无风自动。
周围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隐约有森罗万象在其中生灭幻化。
鹤童真君不敢迟疑,急忙快步跟上。
望着景元的背影,它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长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汉白玉拱桥,宛如一道飞虹横跨虚空。
桥下云涛翻滚,渺渺茫茫,深不见底。
桥的对岸,就是玉寿宫的正殿:太虚殿。
殿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一方玄黑色的匾额。
上书“太虚同体”四个古朴的篆字。
笔力沉雄苍劲,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有道韵流转。
让人看了不禁神思恍惚。
说起来,景天师身为玉寿宫的延命使者。
理论上是这座宫殿的仙吏之。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堂堂正正地登堂入室。
景元在桥头停下脚步,遥望着那紧闭的殿门。
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却蕴含着金铁般的质地:“启禀仙翁:属下延命使者景元求见,为何闭门不见?”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殿宇楼阁之间回荡不息,震得屋檐四角的悬铃叮当作响。
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雪翼仙鹤。
它们扑棱棱地展翅飞向高空,消失在云霄之中。
殿内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景元并不急躁,负手立于桥头,气度沉静如同深渊。
他的目光扫过殿上的匾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太虚同体……好大的气魄。
只是不知道,这太虚之中,是否还能容得下我?”
话音刚落。
他周身的气机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如同亿万无形的利剑透体而出,割裂着周围的虚空,出细微的铮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