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神通固然强大,但本质上仍然“有所待”。
它们依赖于空间的存在、依赖于五行的流转。
而庄子所说的“无待”,是一种越一切依赖的境界。
心念所至,形神即达。
任何禁制、阵法、封锁,在“无待”面前都形同虚设。
因为“无待”者,本来就不依赖任何东西。
所以任何东西也无法束缚它。
这与太易之境的“返归虚无”再次呼应。
虚无,是最大的“无待”。
它不依赖任何东西而存在。
它本身就是最彻底的自由。
圣人无名,便是将自己置于“无名”的虚无之中,不受任何名相所困。
而景元执着于“五太圆满”,方才能晋升道君。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执着”,一种被“名”所困?
“境界都是人定的,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景元自嘲一笑,顿觉豁然开朗。
什么道君、天尊,都是别人设下的规矩、枷锁。
只要你认可了它们,你就将永远被“名”所困。
圣人无名,简单来说就是:俺寻思。
“俺寻思:我对先天五太的感悟,也没有缺失啊!”
景元转过这个念头,忽然心中升起一句话。
【太易者,未见气也,乃神之始】
此前他理解“未见气”,总是试图去寻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但庄子告诉他,“无”与“有”是相对的。
不是先有无,然后有有。
而是无中有有,有中有无。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哪怕取到最后,无限接近于无,但仍然有。
那么,“无”在哪里?
无不在有的对面,而在有的里面。
太易之境,不是要你找到一个绝对虚无的状态。
而是要你领悟到:万物皆从虚无中来,又归于虚无。
虚无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无限可能的源泉。
于是景元将心神沉入这片“虚无”之中。
他没有刻意抹去自身的存在痕迹。
因为他已明悟:所谓的“存在痕迹”不过是名相。
当你不在乎这些痕迹时,它们便束缚不了你。
这便是不执着,也是圣人无名的真谛。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没有思考,没有感知,没有自我,也没有无我。
只是纯粹地“在”。
然后,那一点先天真灵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