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绝伦的杀伐之气伴随着雷霆垂落。
如天刑降临,如万劫同至。
那杀伐不辨敌我,不分方位。
所到之处,虚空呻吟,法则扭曲。
就连残余的混沌之气,都被碾成虚无。
一刹之间,退路已绝。
四面皆是雷光,上下皆是杀机。
景元立身其中,眸光却冷冽如刃。
只把袖袍一振,无量红光从他周身迸而出。
那红光不亮,却铺得极远,漫过雷海,浸入虚空。
仿佛天地间本就有这一层颜色,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
太古雷池横亘天顶,雷海翻涌如沸,杀伐之气垂落如瀑。
就连时空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但景元却理也不理。
一剑既出,便不问结果。
任你雷池横空,任你杀伐如雨。
我自,一剑斩之!
“轰!”
一声闷响,无声而沉。
仿佛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一道纯粹到极点的杀机,从裂口处绽放而起。
那道杀机来得极快,快过神念,快过因果。
凭空而现,却铺向四极。
东南西北,四极八荒,尽数被那杀意浸透。
那杀机浓烈得像是屠尽亿万生灵之后,方才凝结而成的锋芒。
每一缕都带着血色的余韵。
紧接着。
猩红的剑光从景元周身铺陈开来。
不是一道,不是百道,不是千道、万道。
而是如天河倾泻、如星海倒灌的亿万剑光。
它们奔腾着、呼啸着,将整片琼宇染成一片暗红。
剑光所至之处,寒风骤起。
那风不刺骨,却冷得入魂。
整片天地在一瞬间变得森冷如冰窟。
就连时光的流动,都仿佛被那寒意冻住了。
景元面上没有半分戾气。
眸光淡漠如常,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整片时空都在剧烈颤抖。
虚空裂开细密的纹路,时光的流淌被压得弯折。
仿佛连这片天地本身,都承载不住那股恐怖至极的杀气。
“轰隆!”
下一瞬。
巨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