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祂意志的延伸,狂暴而有序,在雷海之中翻腾起伏。
整个时空都在那股伟岸的力量下瑟瑟抖。
时空的纹理被锁链扯得扭曲变形。
因果的丝线在雷光的覆盖下无法成型。
就连四极的方向感,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参照。
那具神尸立在锁链与雷海的中央,缓缓推出一掌。
浩浩荡荡的雷海,顿时倾泻而出。
宛若黑色潮水漫过天顶,杀机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
那杀意浓烈得近乎有了形状,裹挟着雷光向十方涌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淡然冷笑,红光陡然亮起。
不刺目,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天上地下,四极八荒,六合时空。
每一寸都被那淡淡的赤色浸透。
雷海冲击之处,红光随之收束。
杀机翻涌之处,红光随之沉淀。
一种最为根本的消解,让雷光失去了存续的理由。
杀机在红光的笼罩下自行瓦解,散于无形。
陷仙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那红光之中,承载的不是杀气。
而是杀意之上,最为纯粹,最为根源,最为彰显终末杀劫的具象。
无论多么浓烈的杀机,在那样的纯粹面前都会显得浑浊。
无论多么狂暴的力量,在终末杀劫面前都会显得虚浮。
那无量雷芒本身,也是一种极致的力量。
混沌、直接、不容违逆。
若只以雷霆应对,景元尚要费一番手脚。
可当祂以杀机裹挟雷霆时,雷海便沾染了执念。
让雷光变得不再纯粹,等于是以己之短,击彼之长。
于是雷海无声消融,于是杀机片片散尽。
整个时空重归空寂,仿佛一切都没有生过。
唯有红光依旧,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轰!”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突兀炸开。
它从雷尊神尸的日月龙眸中迸射而出,亮得突兀而刺目。
景元只觉视野被金色填满,那道金色雷霆便已贯入他体内。
没有过程,没有间隙。
金雷入体的刹那,他的形神就已开始消融。
从指尖到肩胛,从轮廓到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