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怎能不惧怕?
它才刚刚挣脱前身烙印,成为了独立完整的全新生灵。
当然不愿再被剑阵困住,甚至于被斩杀当场。
此念一起,就如火星落入干草,急燃起。
雷尊目光掠过四道落位的身影,估算剑门闭合的间隙。
那间隙极窄极短,只千万分之一刹那。
但却真实存在,并非无机可趁。
于是万千太古雷池,开始收拢而归。
池水倒卷,雷光回流,层层折叠。
最终化为一柄刀鞘,通体紫光流转,雷纹层叠。
“锵!”
紫雷神刀反手入鞘。
刀身没入鞘口的闷响,如雷霆在深井中炸开。
雷光在鞘面闪烁一下,随即隐去。
一切锋芒收纳于内,不再外泄分毫。
雷尊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从滔天雷海缩成一道凝实的轮廓。
它握鞘的手微微下压,藏入鞘中的长刀按在腰间。
前路还在,缝隙还在。
它的目光穿过正在合拢的剑门缝隙,锁在了景元所在的方向。
“轰!”
雷光积蓄于鞘内,一瞬间满溢而出。
千万条细丝自刀鞘缝隙同时渗出。
无量虚空染上薄薄一层紫色,力量沿着时间纹理逐寸推进。
所过之处,空间被拉出一道狭长通路。
两侧虚空向内向外翻卷。
刀光如龙,自鞘中挣脱而出。
雷光从低处急攀升,沿着通路向上攀缘。
将沿途卷入上升的流势之中。
越过层层时空。
越过战场边界。
越过因果缠绕的节点。
抵达最高点,猛然收束。
所有力量压缩于一道横贯天顶的弧线。
弧线崩落。
雷光向下坠落,无声无息。
坠落途中将虚空逐层剥开,露出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两侧向内外翻卷,边缘泛着极细的紫色光点。
雷光触及战场表面,沿中心向四周同时扩散。
整片时空都染上相同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