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他冷笑,“来送死的?”
高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虚空中降落,落在骨冥面前十丈处。
慕容雪站在他身边,生命之剑已然出鞘。
骨冥站起身。
他的伤势虽重,但大乘期的威压仍在。那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压得虚空都在扭曲。
“就凭你们两个?”他笑了,“一个断了双臂,一个炼虚初期。也敢来杀我?”
高峰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骨冥走去。
骨冥的脸色变了变。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不怕死的人。但那些人要么是疯狂,要么是绝望。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骨冥从未见过的东西——
平静。
那是知道自己必死、但一定要拉你陪葬的平静。
“疯子……”
他抬手一掌拍出。
一道黑光从他掌心射出,直直落向高峰。
高峰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减。
那黑光落在他胸口那个洞上,洞穿了,从前胸穿到后背。鲜血喷涌,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
两步。
三步。
骨冥后退了一步。
又拍出一掌。
这一掌落在高峰左肩,断口处血肉横飞。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四步。
五步。
骨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躲不闪,只是一味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你到底……”
他的话没说完,高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右臂断口处,什么都没有。但高峰用那断口,对准了骨冥胸口那个还没愈合的洞。
狠狠刺入。
骨冥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望着那只插在自己胸口的断臂。断臂没有光芒,没有力量,只是血肉。
但那血肉里,有高峰最后的本源。
那本源在燃烧。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不要命……”
高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力一绞。
断口处,他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爆——那是他燃烧自己换来的力量,是他用命换来的最后一击。
骨冥的胸口,被彻底洞穿。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死亡,而是“消失”。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临死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