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父便问秦意浓,“老三媳妇,这事儿你怎么看?”
秦意浓说:“回去之后跟大哥二哥说一声,先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想法。”
“其实刚才我想了想,城里人可能觉得这工作不怎么体面,可在咱们村子里,可没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咱们种地的时候还要挑粪呢!”周父刚才自己都想岔了。
但这会儿周父已经反应过来,这要是回去跟家里两个说了,他们肯定都是愿意的。
“可这工作只有一个。”周父现在纠结的是这个问题。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那这份工作又该给谁?
“爹,这工作也不是您特意寻摸的,不用担心给了他们谁之后亏待了谁。”
“而且这份工作要五百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哥、二哥家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要是借钱,要整整两年不吃不喝才能还上,大哥二哥家里都有孩子,刨去开销,至少三年才能把钱还上,这压力可不小。”
“回去之后先把这个情况说明,要是大哥二哥都想去,那就让他们兄弟商量着来。”
周父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听了秦意浓的建议。
两人又去了肉站一趟,这会儿自然是买不到什么好肉,但秦意浓爱喝汤,就准备买点棒骨回去炖汤。
原本秦意浓是要给钱的,但周父怎么也不让秦意浓给,非要抢着给钱。
秦意浓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周父。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几人都急急忙忙围上来问情况。
周父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果然,听完周父的话,大家还是很担忧。
周二哥说:“现在农闲,反正没什么事儿,老三要是回来,我就每天都去钢铁厂问。”
周父阻止了,“不至于,我听那话的意思,他们跑长途的大多时候不准时,你要是这样弄,说不得厂里领导还要对老三有意见。”
“先等两天看看。”
周二哥微微蹙眉,一边担心弟弟,又觉得他爹的话有理,挣扎了一番,才勉强说了句,“那行吧。”
等说完了周越的事情,周父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周父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十分严肃,周母好不容易放下的一点心,又提了起来,她拍了周父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要说啥你就快说啊!”
堂屋里,其余人的表情也明显是担忧的,生怕周父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周父心一横,不再犹犹豫豫,“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周父这话一出,大家伙儿又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周母又问,“啥工作?”
“今天我们去钢铁厂问老三情况的时候,有人跟老三媳妇说了个事儿,说是有个工作,问老三媳妇这边要不要。”
这个直接把这份功劳给了秦意浓,其实周父很清楚,那位齐大爷就是在卖老三媳妇这个人情。
今天但凡不是老三媳妇一起去,而是他自己去的,齐大爷肯定不会说工作这事儿。
“啥?还有这好事儿?”周母问。
“工、工作?”周大哥也是一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