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身体的温度。他那里在她掌心的形状和跳动。
还有最后那一刻,他射出来时,喉咙里出的那声压抑的闷哼。
腿间的湿意更明显了。她夹紧双腿,可是那种空虚感更强烈了。身体在渴望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就这样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透出一点灰白。凌晨了。
她几乎一夜没睡。
六点半,手机闹钟响了。她关掉,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保守的圆领。
她需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这样就能把昨天的罪恶也包裹起来。
走出卧室时,陈墨已经坐在沙上了。
他看起来也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右臂还吊着,石膏在晨光里白得刺眼。他看见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早,晓雯。”
“早。”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
“昨晚……谢谢你。”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轻的,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做那种事。我真是个混蛋。”
她正在打鸡蛋的手顿住了。鸡蛋壳碎在碗里,她慌忙去挑。
“以后不会了。”他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保证。你就当昨天什么都没生过。”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鸡蛋打好了,她打开火,倒油。油热了,她把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
“手还疼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他压抑的抽气声,还有刻意放轻的声音“还疼……不过没事,我能忍。”
她转过头去看他。
他坐在沙上,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按着右臂石膏的边缘,眉头紧皱,脸色白。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隐忍的表情。
真疼?还是装的?
她分不清。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刚筑起的防线又开始松动。
“吃完早饭再吃片止痛药吧。”她说,转回头继续煎蛋。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早饭做好了,她端到茶几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她小口小口喝粥,眼睛盯着碗,不敢看他。
“晓雯。”他突然开口。
她抬起头。
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全是真诚的歉意“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么逼你。你是个好女孩,我不该玷污你。”
玷污。
这两个字让她心脏一紧。
“以后不会了。”他重复道,左手放下勺子,想去碰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收了回去,“我誓。你就当……就当昨天是场噩梦,忘了它。”
忘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很烫,烫得她舌头麻,可是心里却一片冰凉。
吃完早饭,她收拾碗筷。
陈墨坐在沙上,闭着眼,眉头还是皱着。
她洗碗的时候,从厨房能看到他的侧脸。
晨光里,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张伟那种老实的好看,是带着点野性和危险的好看。
她甩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洗完碗出来,陈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呼吸似乎更重了些。
“很疼吗?”她忍不住问。
“嗯。”他睁开眼,眼睛里有点血丝,“昨晚疼得没怎么睡。今天好像更肿了。”
她走过去,蹲在沙边看他右臂。石膏边缘的皮肤确实更红了,肿得亮,摸着烫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问。
“不用。”他摇头,左手按了按太阳穴,“去医院也是开止痛药,家里有。就是……”
他停住了,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