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之行在即,所有外交文件、护卫安排都已备妥。出前一晚,叶诤坐在办公室,最后一次核对“暗物质账簿”里追踪到的线索。
就在那时,一封邀请函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所有设备的通知栏——不是加密邮件,不是暗网链接,而是像病毒一样,直接覆盖在系统界面的最上层。
邀请函设计得极简:纯黑背景上,只有一行银白色的字:
“致叶诤先生:
诚邀您参加‘联合国全球反诈技术峰会’终局辩论环节。
您的对手:kg(程枭)
时间:此刻
地点:虚拟空间编号zero-Δ-”
下方有一个倒计时:秒。
徐明远冲进来时,脸色铁青:“我们所有网络都被强制接管了!技术部说,对方用的是……”
“量子霸权级别的运算力。”叶诤盯着那行字,“程枭动真格了。他不想等智利,他要现在摊牌。”
倒计时:秒。
系统界面闪烁,弹出警告:【检测到全域网络劫持,ar界面已被强制同步至全球个暗网直播节点,预计观众数:万(持续增长)】
“他要直播这场对决。”叶诤反而冷静下来。
倒计时:秒。
【是否接受邀请?拒绝将导致您的所有公开资料(包括童年照片、医疗记录、银行流水)被同步泄露至相同直播节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诤点了“接受”。
视野瞬间扭曲。
再稳定时,他已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平台上。平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四周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是实时滚动的暗网直播弹幕,各种语言混杂:
【kgvs反诈之神!终极对决!】
【下注了下注了,我押kg】
【叶诤能赢吗?上次孤儿院那事他处理得漂亮】
平台对面,程枭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疤。他身后的背景不再是那间灰色房间,而是一幅动态星图——三万多个光点缓缓旋转,每个光点下方都标注着一个名字。
“认得吗?”程枭抬手,星图放大,“太空葬诈骗案的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一名受害者。他们的dna编码,现在都存储在我身后的量子服务器里。而今晚——”
他顿了顿,声音通过直播传遍暗网:
“我会向你们展示,意识上传的第一步:从死亡中提取记忆碎片。”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意识上传?!真的假的?】
【kg这是要成神?】
叶诤没看弹幕。他的ar界面正在疯狂解析程枭的影像:“系统,启动意识哈希值验证。”
【正在扫描……】
【目标为数字分身,但检测到生物信号残留】
【验证中……确认意识哈希值匹配:该数字分身由程枭本体直接操控】
【现异常:数字分身表层存在个高密度生物电极信号点,分布位置:左太阳穴(处)、后颈(处)、脊椎(处)】
叶诤眼神一凝。
生物电极植入——这是人机接口的终极形态。程枭不仅在做意识上传实验,他甚至在自己身上做了改造。
“很惊讶吗?”程枭注意到叶诤的眼神,笑了,“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十五年。十五年前,我父母被骗走所有积蓄跳楼时,我就在想——如果人的意识能像数据一样备份、转移,死亡是不是就不可怕了?”
他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老式家用摄像机拍的。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男孩——明显是年幼的程枭——正对着镜头笑,手里举着一块生日蛋糕。画面外有个小女孩的声音:“哥哥,许个愿!”
“我许愿……”小程枭闭上眼睛,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要让所有骗子都付出代价。”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房间,但气氛变了。小程枭抱着一个空药盒,哭得撕心裂肺。药盒上写着一种昂贵的抗癌药名称。角落里,年幼的妹妹蜷缩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的盖子,眼神空洞。
“那是我妹妹确诊血癌的第三个月。”程枭的声音在录像外响起,平静得可怕,“父母留下的钱用光了,我跑去求亲戚,求社区,最后在网上找到一个‘慈善基金会’,他们说可以免费提供这种药。条件是……要我签一份‘自愿参与医疗实验’的同意书。”
录像里,小程枭颤抖着签了字。
“药送来了。”程枭继续说,“吃了两周,妹妹病情‘好转’了。基金会的人说,需要加大剂量,但要再签一份协议——这次是‘高回报理财项目’,说能赚钱买更多药。我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