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夕阳把叶诤的影子拖得老长,黏在联合国总部光洁的地板上。他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转个不停的加载图标,已经三个钟头了。
“突破封锁,调取所有关于林晚秋的资料。”
三个小时前下的令。现在,系统正跟全球几十个情报机构的防火墙死磕——那些标着“绝密”的档案,像埋在深海里的铁箱子,锈死了,得硬撬。
手机震了。徐明远又消息:“叶哥,程枭在肯尼亚的‘:基金会’搞了第二个项目,在内罗毕最大的贫民窟搭净水系统。当地报纸写的标题是‘诈骗犯的救赎’。”
叶诤没回。他摁灭屏幕,走进地下车库。黑色防弹车悄无声息地启动,车载屏幕自个儿亮了,暗物质账簿的界面跳出来:
【全球诈骗网络实时监控中】
【新增高风险节点:个】
【其中个节点资金异常汇聚,模式匹配——养老诈骗混着虚假投资】
“看看第七号节点。”叶诤说。
屏幕一闪,展开一张复杂的网。中心是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金色夕阳国际养老集团”。表面上做高端养老社区和度假,实际上……
“系统,追资金流向。”
【追着呢……】
【现三层洗钱结构】
第一层:中国和东南亚老人的投资款,用旅游预付卡进来
第二层:钱转到香港的空壳公司,买根本不存在的“旅居权益”
第三层:通过加密货币矿池洗干净,最后流进瑞士的私人账户
更绝的是手段。
【检测到技术特征:这伙人用ai换脸伪造“理财专家”,跟受害者视频通话骗信任】
【洗钱环节用新套路:忽悠受害者绑定支付平台亲属卡,授权高额代付权限】
叶诤扫过屏幕上那些受害者的脸——有一辈子攒退休金的老师,有想给孙子留点钱的环卫工,还有子女不在身边、就想有人说说话的空巢老人。
其中一张照片让他手指一顿。
王淑芳。
那个在第章出现过的清洁工。丈夫病重时被骗走救命钱,她跪在派出所门口哭的样子,叶诤忘不了。档案显示,三个月前,她又被人盯上了。骗子冒充“国家养老补贴专员”,用ai换脸扮成民政部的人跟她视频,骗走了她刚攒下的八万块——那是她每天干个钟头,扫了三年大街才攒下的。
“淑芳阿姨现在在哪儿?”
【目标定位:中国江苏某个县城出租屋】
【精神状态评估:重度抑郁,想自杀】
【昨晚上网搜:“怎么走得不痛苦”“安眠药吃多少”】
叶诤踩油门的脚狠了点。
“系统,制定方案。最快度端了这个窝,但有个条件——”他顿了顿,“王淑芳的钱,必须第一批还。马上。”
两天后,缅甸仰光,特别法庭。
程枭站在被告席上,手铐在惨白的日光灯下反着冷光。他比在迪拜时瘦了一圈,但眼神里那种锋利劲儿沉淀下来了,变成一种更厚重的平静。旁听席挤满了国际刑警、各国检察官,还有——通过vr设备接进来的七百多个受害者家属。
“法官大人,”程枭开口,声音通过翻译传遍法庭,“我认罪。但在你们判我之前,容我办完最后一件事。”
他看向法庭中央的全息投影仪。
“我申请启动【人格镜像】技术。”
审判席上一阵骚动。这是联合国罪证科学局还没公开的试验技术,能基于脑神经扫描和记忆提取,生成嫌疑人的人格数字副本。这个“副本”会在虚拟环境里重演犯罪过程,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程枭是头一个自愿用这技术的全球级罪犯。
设备启动。程枭闭上眼,电极贴片在他头上亮起蓝光。法庭中央,一个半透明的“程枭”慢慢浮现——那是他的人格数字镜像。
镜像开始说话,不对着法庭,对着空气:
“o年月号,菲律宾马尼拉。我们决定把‘杀猪盘’业务拓展到东南亚华人圈。当时有个骨干反对,说这会害惨很多中产家庭。我当时原话是……”
镜像的声音和程枭本人一样,冷冰冰的,精确得像手术刀:
“‘韭菜割了一茬还会长。咱们要琢磨的不是良心现,是怎么割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