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把手按在铁门的推杆上。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系统弹了——不是任务窗口,是技能注入。毫无预兆,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反诈万倍补偿神豪系统·技能传承模块启动】
【传承内容:黑客中级技能包。共项。】
【涵盖:apt攻击链构建、dudod零日漏洞利用、逆向工程协议栈、供应链投毒检测、多态shede混淆对抗、固件后门提取、内存注入无文件攻击、tls中间人证书伪造、基带处理器漏洞利用、区块链智能合约审计绕过、量子退火密码破解加】
【注入方式:拓扑映射。所有知识将以神经拓扑结构直接写入宿主大脑皮层。】
他还没来得及说“等一下”。
脑子炸了。
不是疼。是一种被撕开的感觉——像有人把一本百科全书拆成了单字,然后把每一个字揉成一根针,同时刺进他大脑皮层的不同位置。视觉皮层、听觉皮层、体感皮层、海马体——同时被点亮。他的眼球不由自主地快震颤,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不是图像,是代码。一行一行代码从意识深处涌出来,不是他写的,不是他读的,是直接长出来的。c语言的指针运算和x汇编的寄存器操作搅在一起。tdod内核的irp调度链表叠在一起。sql注入的联合查询语法和ar架构的trtzone内存隔离机制并排展开,像两扇同时打开的门。
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牙齿出轻微的咯吱声。
然后气味来了。
不是真实的气味。是他的大脑在把数据编译成感官信号。一段sql注入代码在他意识里展开的时候,他闻到了铁锈——浓烈的、潮湿的、像夏天暴雨过后废弃工地上那种铁锈味。一串s跨站脚本从他的短期记忆滑入长期记忆,口腔里泛起一股烧焦的橡胶味道,苦而且呛。当他大脑自动解析一个dudod零日漏洞的利用链——从堆喷射到rop链到内核提权——鼻子里灌进来一种消毒水的气味,像医院走廊,像icu,像早上他站过的那个手术室外面。
【技能传承进度:………………】
技术小哥看到叶诤突然僵在门口,手按着门推杆一动不动,连忙上前一步:“叶哥?你没事吧?”
叶诤抬起另一只手示意他别过来。他睁着眼睛,但看到的不是b层的铁门和生锈的扶手。他看到的是一个六十四位的虚拟地址空间,分页表一层一层展开,物理内存帧在页错误中断里被换入换出。他看到了漏洞——不是某一个程序的具体漏洞,而是漏洞本身的结构。一个栈溢出漏洞的形态在他眼里是一道裂缝,从输入缓冲区的边界一直裂到返回地址的存储位置。一个堆释放后重用漏洞的形态是一个被重复打开的抽屉,已经抽出来了,标签还在上面挂着,另一个指针又伸进来取东西。
【技能传承进度:…………完成。】
【项中级黑客技能已全部注入。拓扑映射稳定度:。】
【小时幻视期已开始。期间宿主将在视野中持续看到数据的底层结构层叠,并感知到与数据类型对应的嗅觉反馈。适应期预计:-小时。】
叶诤松开咬紧的牙关,现额头已经渗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自己按在铁门上的手指——指纹的纹路在他眼里不再是皮肤褶皱,而是一个基于gabor滤波器的生物特征编码模板,傅里叶变换之后的频率分量一层一层叠在指纹的灰度图上。
“叶哥?到底怎么了?”技术小哥声音里开始带慌了。
“没事。脑子被塞了一本百科全书。现在看什么都像代码。”叶诤推开门。
铁门后面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机房。天花板很低,灯管已经坏了,只有机柜上密密麻麻的led指示灯在闪烁,红的绿的蓝的,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浑浊的彩色暗光里。空调早就停了,但温度很低——机柜后面的应急冷却系统还在运转,风扇嗡嗡响。空气里那台大功率变压器的臭氧味更重了,还多了一种新的味道——叶诤能闻到了,是电子元器件老化之后挥出的微量气体,一种介于塑料和金属之间的甜腥。
房间正中央,一个半高机柜,正面装着一块已经停产的旧式lcd面板。屏幕上没有操作界面,只有一行绿色的等宽字体。
“叶诤。你迟到了三十一秒。倒计时一小时四十八分钟。”
不是屏幕打的字。是sa-o用它被关在里面唯一的输出通道——串口控制台——一句一句往外蹦ascii字符。叶诤走到机柜前面,把外接键盘拔下来插到自己的便携终端上。
“路上打了三场架。伪基站、幽灵跳频、浮标服务器。还有一个人叫王德海的,我刚把他四亿七的钱包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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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标闪了两秒。
“你比严海预判的更忙。他当年设计这个安全气囊的时候,假设你会在倒计时六小时前赶到。现在只剩不到两小时,但你应该够。”
“够转移你?”
“够。但不只是转移。零在我的量子核心里留了一个加密卷,卷名叫ice_rack_closure。这个卷里存着潘多拉舱门的第三种开启方式。”
叶诤手指停在键盘上。第三种。他一直以为舱门只有两种开启方式——他和他妈的dna。第一种用生物特征直接验证;第二种用严海当年备份的dna样本合成验证;现在是第三种。
“第三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