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贤内助”定义的抵抗。
她存在。她在这里。她救了一条命。她感情用事。她不“懂事”。她不是合格的“后方”或“贤内助”。
但她是瑶瑶。
她还在呼吸,还在感受,还在为一个生命努力,还在为一句“为生命值得”而流泪。
她转身,走回沙,躺下来。Lucky的窝就在旁边,她能听见它平稳的呼吸声。
闭上眼睛,在狗熟睡的声音里,在城市的背景噪音里,在刚刚结束的电话带来的冰冷和疼痛里,
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
她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了。
不在“后方”,不在“贤内助”的位置,不在任何别人定义的角色里。
就在她自己这里。
在瑶瑶这里。
在要救这条命的人这里。
在感情用事的人这里。
这就够了。
她就待在这里。
不再等待任何人来定义她,认可她,救赎她。
她就在这里。
活着。
呼吸着。
感受着。
这就够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开始撕破夜幕。
新的一天,来了。
而她,选择活着迎接它。
不是作为谁的谁。
只是作为瑶瑶。
作为那个在宠物医院走廊里抖,但最终站起来说“我要预约手术”的瑶瑶。
作为那个收到“为生命值得”的转账时泪流满面的瑶瑶。
作为那个在电话里说“Lucky不是小事,它是条命”的瑶瑶。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而这一次,梦里没有麦田,没有奔跑,没有追赶或等待。
只有一片深蓝色的夜空,繁星如尘。
她漂浮在其中,不挣扎,不寻找方向。
只是漂浮。
只是存在。
像一颗星星,
微小,
但有自己的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