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施施然转过身,伸出两指将那剑刃从自己颈边撩下去,十分和善地笑了笑:“那师姐,你继续替师妹望风,我先走啦。”
言罢,她面不改色地向着来时方向走去。
白如萱站立原地,僵硬半晌,执剑的手颓然垂下,似乎被刺激得很深的样子。
而池雪光没有心情管这些了,她已经后怕得连脚步都在打飘。
天晓得,她仅有的两个中级防御道具,一个用在乘风台救季云濯了,另一个用在今天的炼丹课上。
她背包里现在一个防御道具都没有!是个货真价实的炼气七阶弟子!
随便来个人都能把她削死的那种!
她逃难似的跑回季云濯的屋舍,关上门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自己出去溜了一圈,却根本没做任务!
反而是桑青亦那瓶药倒完了,人也被瞿绿纱劫走了……
这叫什么事啊!
池雪光颓废地坐在了季云濯的桌前。
她抱着脑袋思索半晌,觉得要不放弃算了,反正面板里的任务也不是非做不可。
刚才出门的时候她就犹豫了很久,淋了雨她本来不是很想来的,是这个任务给得太多了,她才接的。
她悲伤地点开任务奖励,里面是与她失之交臂的灵石、上品回血丹、还有第一次见到的高级防御道具。
她熟悉书里这些女配的行事风格,今天之后,白如萱和瞿绿纱肯定不会因为忌惮她而放弃报复,只会更加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找来更厉害的靠山和法器对付她。
她得赶紧攒点保命的东西才行。
所以她真的很想拥有那个高级防道具!
池雪光又叹了口气,打开乾坤袋乱翻,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平替,却在看到丢在角落里的金疮药时,浑身一震。
等等,这瓶金疮药……好像就是桑青亦准备的那种?
池雪光抓紧药瓶,缓慢地将它从背包里掏了出来。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季云濯在面对与桑青亦有关的事情时,总是会恋爱脑上头,疯狂降智,就像上次乘风台时那样,她随便扯两句谎,她就信了。
换个说法,就是……她能不能,可不可以,偷偷地,以桑青亦的名义,把这瓶药交给季云濯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但是良知也正在狠狠地鞭挞她的神经,这种事,干一次是可以说是善意的谎言,干两次就是真的洗都洗不清了。
她不想当个骗子。
池雪光“啪”地一下,将这烫手山芋般的药瓶放在了桌上,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
在走到第五十圈时,她终于做好了决定。
要么就直接把药放在这里吧。
然后她就赶紧跑,这样等季云濯回来时,就只会看见有人给自己留了一瓶药。
而至于药的来源,她一个路人甲,今天来这一趟肯定没有男主引人注意,如果季云濯向同门问起,她们一定会说:“不知道,但今天桑师兄来了论剑峰。”
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交给季云濯自己脑补。
真是妙蛙。
池雪光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又将药瓶拿起来擦擦干净,摆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准备跑路,一转身,却看见屋舍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正立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