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人狐疑歪歪头,警惕道:“你盯着我干嘛?还想吃点心就去买,我都不够吃的。”
应不识摇摇头,问:“尘无缘,你想和别的人结盟吗?”
尘无缘没听明白:“什么?”
应不识耐心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又补充半截:“七族试炼的时候。”
尘无缘咬下一大口梦蝶酥,嚼嚼嚼,咽下,问:“试炼规则是什么?必须要结盟吗?”
应不识弯弯唇角,道:“七族试炼说好听点是筛选优秀弟子,实则是个大型的斗兽场。”
“试炼秘境里,争抢的名额变为具象化的二十枚玉牌,率先拿到玉牌的弟子不一定能得到名额,如果实力低,不过是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试炼时间越临近末尾,参赛弟子就越发浮躁,抱团取暖挤出对手的事,更是寻常。”
“此次我贸然出现,六族子弟怕是都已知晓,”他望着茫然不解的尘无缘说,“尤其是你,身负灵火,修为至筑基后期,定也被他们盯上。”
“若无法说服你改投别的门派,他们就会选择合力对付你。”
尘无缘理解了自身处境的危险,挠挠脸问:“你呢?他们不对付你吗?”
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应不识唇角弧度愈深:“六族向来把我当废物,无非嘴上不饶人,有我爹在,谅他们也没胆子动我。”
尘无缘:“意思是你没有危险啊。”
应不识感动道:“圆圆你不必……”
话未说完,尘无缘右拳击左掌,恍然大悟道:“那我改投别的门派呗。”
应不识:“?”
【红鼻子正在生成中。】
【[小丑][小丑][小丑]】
【184你说你有戏,原来是今晚马戏团有你的戏。】
【谁的鼻子微微发红,谁也在做一个傻傻的梦。】
【184,你的痛苦我都添乱,生怕你解决。】
应不识闭了闭眼,平静道:“圆圆,没有坚守御兽门的选项吗?”
“为什么?”尘无缘是一只识时务的兽,“你都说我不改投宗门,他们会合力对付我,我的目标是上清宗,干嘛要费力气跟他们打?”
大约见应不识脸色有点奇怪,尘无缘拍拍他的肩膀,决定解释一下:“好啦,我不会真的投靠别的宗门,这只是我的战术。”
【乘五元:没有坚守的义务。】
【圆儿这个仁义。】
【184就这样不值钱地笑了。】
【哇啦啦,终于到七族试炼了。】
【七个宗门七种颜色,我觉得七仙女可以在这拍一版。】
【有一说一,细节很讲究,本族子弟服饰质感确实比普通弟子好得多。】
【为什么男主总是在最后出场?就非得搞个特殊吗?】
【导演给我推近景远景全景八个机位的出场,再给我狠狠怼脸小情侣,他俩各种角度都扛得住!】
试炼广场仿若悬浮于云海之间,一道巨石大门耸破天际。
六族门派弟子身着各色法袍列阵,衣袂随风翻飞,面容精神勃发,掩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
两道身影缓缓从入口而来,身后跟着一众弟子,着墨绿为底色的宗门服饰,行动时,在空旷场地内如勃勃生机般悄然蔓延。
队伍最前方束高马尾的少年,姿态闲适如在自家后花园晃悠,身侧轮椅上的青年垂着眼,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无声敲击。
轮椅靠背上方,一只长尾貘雀叉着双翅,歪头歪脑打量着周围。
伴随着场内传来的“应家那个废物”“他居然敢来”“那少年竟已快入金丹”,应不识面无表情,眸底一片淡然。
尘无缘耳尖微动,瞥了眼轮椅上的人,见他眼睫轻轻颤动,侧首露出脆弱苍白的后颈,像山中仙鹤俯身饮水绷起的弧度,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指尖骤然亮起半寸灵火,顷刻间震碎人群里叫嚷声最大的几人法器。
全场弟子如被施动定身诀,或惊或羡地直直看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片刻,最终都黏在金乌真火上。
高台之上,各族长老反应不一,视线大多聚集在尘无缘身上,没有给应不识半分眼神。
【就这个万众瞩目爽,就这个大男主爽。】
【不是,我请问呢?184你以为没人看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