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青虚山附近最为繁花的坊市,已然成了燃烧过后的废墟。
街道两侧的房屋只剩下了焦黑的骨架。
只是这里却没有留下半点猛烈燃烧后的余温,反而比起外面的雪原还要阴冷刺骨。
房屋骨架的立柱上,挂着不少宗门弟子支离破碎的尸体。
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个杂货铺女老板。
她是在场唯一一个保留着完整身躯的人,只是身上大大小小的孔穴都被她自己卖的杂货物件塞满撑裂。
宛如一个人形草帚,插满了糖葫芦等物件。
韩笠子抬头看着女老板,美眸里闪过一抹恻然。
“除了你外,她算是唯一一个帮过我的人……”
她说。
白舟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紧几分她的腰肢。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场虐杀。
自进入坊市开始,戒指上嵌着的聚魂真火眼珠就在躁动。
杀人的人,应该就是眼珠的主人。
这等威力,确实要比眼珠上的魂火强大不少。
扫视一周,并未见到宋大尸体,也不知宋大有没有躲过这场无妄之灾。
他将眼珠取下来,眼神渐冷,放入了戒指里的储物空间。
上宗来人,青虚山脚的惨案,自然有宗主等人处理。
只是这对眼珠,白舟本就要凑齐,如今看来坊市的惨状,他更要挖出另一颗来了。
“走吧。”
两人走出坊市,回到了青黑山壁后的古阵中。
灵药庄园一如既往。
只是那些人壤被韩笠子割破了喉咙,所以显得更加安静。
最里处的两方药田。
满身人面疮的紫黑人男人垂头不动,像是在睡觉。
而另一方药田中的玉白人影却不见了踪迹,只剩下药田中间植入的两截带血小腿。
血早就已经凝固,小腿上的断口肌肉、血管参差淋漓,还扯出长长的带血根茎。
显然是强行扯断。
“他逃走了,”紫黑男人虚弱地说,“爹以为你也不会回来了。”
韩笠子闻言没有理会男人的故作可怜,而是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筑基功法。”
男人全身的人面疮眼珠转动,死盯韩笠子,面露恼恨。
男人却一脸愕然“什么筑基功法?我家哪有这种东西。你说的是炼气功法吧?爹不是早就教给你了?”
韩笠子转身走入了农舍。
药田中剩下了白舟和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