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草长莺飞,春雷阵阵。
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时,突然天降大雨。
“快快快,屋子里躲雨。”
到处都在喊躲雨。
胖芙一群小幼崽还在山上放羊,大雨一来,尖叫着往山下赶羊。
但羊被雷声和小崽子的大喊大叫声吓得不轻,到处乱蹿,越赶越乱跑。
沾了雨水的山路变得湿滑,不仅小崽子跑得东倒西歪,羊群也东倒西歪,整个山头,乱成一锅粥。
胖崽崽这个纯粹添乱的,跟在旁边乱蹿,一骨碌滚出去,滚了一身泥,爬起来又继续咯咯乐着追着跑。
印卿卿扶额,她是一点拦不住。
在家半天等不到妻女的福老四跑来接人,看着几个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一身泥的小崽子,愣愣的看向印卿卿。
“咱家闺女在里面吧?”
印卿卿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福老四摸摸鼻子,自家闺女还是很文静的也就是氛围到了才会这么皮。
“卿卿,你先擦一擦,回去换身衣服,我待会带芙芙回去。”
他知道,这会是带不走小崽子的,正在兴头上呢。
印卿卿摇头,她不会让胖芙离开视线。
福老四叹气,媳妇跟他一样,心底都存了一份不安,生怕闺女再次不见。
福老四把手里的伞放进印卿卿手里,拿出帕子给她擦头上的雨水:“别怕,芙芙不会离开我们的。”
印卿卿点头,却没说话。
小崽子们全都玩疯了,直到其他家长的吼声,穿过雨幕传过来才消停,老老实实的赶着羊群回家。
等印卿卿福老四带着小泥人回家,已经是下雨后的半个多小时。
福奶奶一看胖芙的样子,就眼前黑。
朝着福老四啪啪两巴掌:“天还冷,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孩子淋雨玩泥巴?感冒了怎么办?不省心的玩意,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胖芙揪着小胖手,和印卿卿站在旁边一声不敢吭。
福老四被打得龇牙咧嘴也不敢躲,一个劲的讨好求饶。
福大嫂过来,笑着招呼印卿卿和胖崽崽。
“卿卿,带着芙芙去洗澡了,热水烧好了。”
印卿卿尴尬的对着福大嫂笑笑,牵着胖崽崽洗澡去了,孩子爹自求多福吧。
洗完出来,母女俩又被福二嫂一人灌了一碗驱寒的汤药。
下雨天干不了活,一大家子窝在堂屋里,做些小手工闲谈。
外面大雨哗哗,雨水顺着屋顶滑落,连成水珠打在地上叮咚作响。
整个小山村都充斥着雨水声,好像也只有雨水声,嘈杂又静谧。
刚种下的种子,在雨水的浇灌下,疯狂吸收,为之后的生长积攒足够的水分。
这就是春雨贵如油的由来。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才放晴。
太阳出来,被雨水打得蔫头耷脑的植被纷纷扬起头颅。
阳光折射着树叶上的水珠,闪闪光。
“咚咚咚……”
大队上的铜锣被敲响,马三爷扬着嗓子喊:“吃过午饭上工啊,都不准迟到。”
父老乡亲叹息一声,偷懒是不成了。
家家户户屋顶都飘起了炊烟。
不仅仅下地的要开工,建工厂的,码头的,也得上工。
程铁领着工人吃过午饭,拿上家伙事往工厂的工地走。
下午的任务是定点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