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听说你跟我家芙芙玩得好,这孩子玩心大,亏得你不嫌烦。”
胖芙咯咯乐着跑过去拉宋轻舟的手:“好看哥哥,宝宝朋友。”那小模样全是炫耀。
福老四老父亲的心塞了塞,他福家人随便拉一个出去,都不比宋轻舟长得差,傻闺女怎么就觉得他好看?
宋轻舟脸色微红,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家伙交朋友,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很喜欢胖崽崽身上的纯粹。
“不用谢,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对印姨有用。
芙芙很乖,我没什么朋友,性子也不怎么好,她愿意跟我玩,我很高兴。”
宋轻舟的性子确实不怎么好,冷冷清清的,跟谁都说不上话。
倒不是看不上这些人,也不是装,是宋家人的基因导致的天性使然。
在勾子大队的父老乡亲眼里,他这样的性子清冷高贵,不敢随便接近。
在朝夕相处的知青眼里,就是自大清高,不乐意亲近。
虽然平时也能跟其他知青说上几句话,但真算不上朋友。
福老四笑笑:“今天没被吓着吧?”
宋青书脸色僵了僵,吓是吓着了,但他一点不后悔留下,他见识到了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格外激动。
宋家清流人家,子孙后辈受的教育是各种规矩礼仪教养,不能做出格的事,说出格的话,好似生活在一个被框得严严实实的方框里。
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还好,一旦见识了,就会生出一股憋闷和冲动。
所以,他很庆幸自己留下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冲破了那个约束自己的方框,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其实,从家里让他下乡开始,他就隐隐跳出了那个方框。
他接触到的人,见识到的事,再不是以往的千篇一律。
“没有,我觉得大家很厉害,芙芙都很厉害,她一点不害怕,我还没她胆子大。”
小胖崽被送到树上不怕,看到野猪也不怕。
自己心跳加,脸色白,她还安慰自己。
虽然有一部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在,仍旧能说明她确实胆子大。
说起这事,他自愧不如。
福老四笑:“你可别跟芙芙比胆子,她比我们家所有人的胆子都大。”
从胖芙转述那个系统的只言片语里,福家人终于明白,根本没什么其他“爸爸。”
胖芙从满月到两岁半,都是独自一人在山里生活。
福家人是心疼的,也是庆幸的。
不过,也正因为小家伙在山里长大,胆子格外的大。
进山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越凶的野兽,她越喜欢往上凑,以至于印卿卿每次带她进山都比以前加倍谨慎,生怕她一溜烟跑没了影。
小胖崽觉得这是在夸她,立马挺起了小胸脯:“宝宝厉害。”
福老四看胖闺女还拉着宋轻舟的手,老父亲酸得不行。
“芙芙,快点过来看给妈妈捏捏手,妈妈的手可疼了。”
胖芙立马甩开宋轻舟,跑到印卿卿怀里献殷勤。
小胖手在印卿卿手上捏两下,就问:“还痛不痛呀?”
印卿卿心都化了,在胖脸蛋上亲两口:“一点也不痛了,宝宝真棒。”
胖芙美了,捏得更来劲。
福老四满意了,看宋轻舟的眼神还有一丝丝得意。
宋轻舟莫名察觉到福老四对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敌意。
但福老四又笑得和蔼可亲,说话也关怀备至,像个正常长辈,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宋轻舟比福老四小不了几岁,且两家之间没有亲戚关系,没什么交际来往,该以平辈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