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丹,快,拿粗针头过来,她得做环甲膜穿刺!”
“来了!”沈叶丹找到粗针头,就跑了过来。
没有切开包,没有麻醉,郁枝抓过一只粗大的针头,在病人喉结下方,一扎到底。
“嗬——”
空气瞬间冲进气管,病人猛地抽搐了一下,青紫的脸色稍稍缓过来。
这边是缓过来了,隔壁却又不行了。
一旁的老工人咳得直捶大腿,声音嘶哑的像破锣,
“医生…我胸口,就像是烧着了!”
护士把吸雾化的容器递上来,还按住了他,“忍住!是氯气烧的,雾化先吸着,能缓一点。”
“小郁医生!”韩医生在不远处喊她,“快,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喉头水肿的太厉害了,我处理不了。”
“马上来。”郁枝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转身就朝着韩医生的位置小跑。
到病床的时候,韩医生已经把氧气袋口按在他的脸上,拼命送氧。
底下的患者,毫无反应,只有喉咙里出细小的,水泡破裂一样的痰鸣。
嘴角溢出粉红色的泡沫痰,这是肺水肿,氯气把肺烧坏了。
郁枝上手看了看病床上的病人,大脑不断地转动,身边还伴随着患者妻子的哭喊,
“重度氯气中毒,急性喉头水肿和肺水肿。”
“立马准备抢救!”郁枝马上给出了命令,“叶丹!碳酸氢钠雾化吸入,最大量!”
“韩医生,建立静脉通道,葡萄糖加地塞米松静脉推,抗过敏、消水肿!”
“再给我一支粗针头。”
郁枝把身边的人都使唤到了,等粗针头落入她的手中后,她正要毫不犹豫,直扎穿喉结下方的薄膜,给空气开一条活路。
想到身边还有家属,一会看到了可能会大喊大叫,把她吓到怎么办手一抖就麻烦了。
这是没有气管插管,没有喉镜,没有呼吸机的年代。
一切都只能看医生的技术,扎的对,就活,没扎对,那就只能……
而眼前的病人和上一个喉头水肿的,还不太一样。
上一个只是有点窒息。
他这个都感受不到窒息,完全就已经属于昏迷状态了。
“医生,医生!他才!”患者家属扒拉住韩医生,声泪俱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看郁枝比较年轻,希望能够换一个较为老道的医生来。
比如头顶正中有点秃的那种,就挺好的。
韩医生拉住患者家属,抚了抚额头的冷汗,“我知道我知道,小郁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她可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燕京大学’这四个字就是口碑,瞬间,患者家属闭上了嘴,转头扒拉住了郁枝,
“小郁医生,麻烦你了,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郁枝给了韩医生一个眼神,对方瞬间明白,她扭头安慰了几句,“好好好,我知道的,会尽全力抢救。”
下一秒,韩医生就把人拉住,还贴心地给她拉上了帘子。
人清空后,郁枝就扎进了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哧——’
空气瞬间冲进堵塞的气管。
昏迷中的患者抽搐了一下,胸口猛地一鼓。
原本几乎停止了的呼吸,终于恢复了微弱但有效的起伏。
“通气!通气了!”身边的小护士低喊了一声。
郁枝见状,手上推针的动作加快,地塞米松彻底推完。
“雾化继续,氧气不停,再给氨茶碱,缓解支气管痉挛!”郁枝吩咐身边的韩医生干点小活,他是进来学习的,这是难得的机会。
“好的!小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