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谢、临、川!”
“好吧,是我不好,误解了陛下。”谢临川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忽而轻松了几分。
秦厉一愣,狐疑又警惕地盯着他,谢临川刚才还振振有词,这会儿怎么又愿意认错了?
他虚眯双眼,上下端详对方:“只是这个?”
还有大不敬撅了他屁股呢?
谢临川慢吞吞接着道:“微臣不过是正大光明抢了陛下,陛下也说这叫成王败寇,谁让你没打过我,让我占了先机呢?”
“陛下既然是宽宏大量之君,总不会……输不起吧?”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斜睨着秦厉。
他本想好好教教秦厉强人者人恒强之的道理,做好了秦厉炸毛再顺毛的心理准备。
谁知秦厉只是一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挑着下巴瞧他。
他拇指摩挲着下巴,扬起眉梢,耳朵尖动了动,语气都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微妙的兴奋:“你想抢朕?”
谢临川:“……?”
这反应不对吧?
第43章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陛下,我的意思是说,陛下没打过我,不该怪我抢占了先机。”
秦厉摸着下巴,挑眉:“抢占先机?原来谢将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啧,看不出谢临川还是个闷骚,外表看上去肃穆禁欲得要命,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觊觎他的身子很久了?
若是换做旁人,别说如此冒犯之举,哪怕只是眼神狎昵,秦厉也必叫此人身首异处。
但是若是谢临川对他有那意思,秦厉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一股兴奋愉悦之感在腹中蠢蠢欲动,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味起昨夜某些汹涌澎湃的激情时刻。
小天子都快要抖擞起来。
“我并非……”谢临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味呢?
他重生以来,对会跟秦厉上床这件事早有准备,但若要说他早就等着机会把秦厉给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会有秦厉这种人,刚才还因为被撅了生气呢,转头又开始兴奋起来,他该不会就喜欢这种粗暴强制的调调吧?
谢临川怀疑自己猜对了。
他把视线从秦厉胸口移开,微微侧过脸,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都怪秦厉勾引他,才会害他犯错的。
秦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临川,视线逐渐滚烫,在对方密布吻痕的颈项和胸膛逡巡,又慢慢往下滑。
浴池热水蒸出氤氲雾气,若有若无地荡起波纹。
每次谢临川在亲热间压制他时,秦厉总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但若对方一旦流露出一星半点退让或者回避之意,他想要占据上风的野心和欲望又开始疯涨。
谢临川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他!
秦厉伸出舌尖舔舐过干燥的下唇,拨开流淌的热水,故意靠过去,伸手搂住他紧窄有力的腰身,五指张开抓握一把。
又摸到腹肌,感受到掌心下因呼吸而微微收紧的坚实感。
“陛下。”谢临川捉住他的手,“别忘了今日还要处理朝政。陛下还是养养身子吧。”
秦厉这个又菜又爱撩的,这么快就把昨天怎么被欺负的事情忘记了?又来屡败屡战了。
秦厉想起自己刚被抹过药的地方,脸色不太自然地皱了皱眉。
但想到捏住了谢临川的小心思,很快又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今日朕就暂且放过你。”
谢临川看着秦厉一改早晨起床时的恼羞成怒,转眼又变得春风得意起来的样子,不由一阵无奈。
他还没开始给秦厉顺毛呢,就给莫名其妙的顺好了。
算了,顺毛总比扎刺强。
※※※
御书房。
这天下午,秦厉吩咐李三宝和聂冬,把上清殿那条密道封死。
至于李雪泓,让他继续关着受些磋磨,这人倒是命大得很,昨夜看样子十分凄惨,竟然也没死。
至于谢临川提到李雪泓手里可能藏着前朝宝藏,李雪泓便一问三不知,坚称破城之前,国库就被李风浩搜刮走了。
秦厉听着李三宝的回禀,眼皮也不抬,只懒洋洋说了句知道了。
秦厉端起茶盏,捏住茶盖随意刮了刮沫子,深黑的双眼微微眯起。
其他人都觉得他想杀死李雪泓,谢临川也这么想。
只是因为曾经亲口许诺过让他做安稳顺王,作为一国之君不好食言而肥。
再加上他身份特殊,留下做个泥偶塑像放在降臣和天下面前,彰显仁德安慰人心,总比杀了他反而给李风浩落下口舌强。
只有秦厉心里明白,除了这些理由之外,他心底一直有股不足为外人道的胜负欲和阴暗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