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轩的神识缓缓探入记载神魂印功法的玉简,刚刚触及第三重魂印的相关内容时,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仿佛早已见过一般,既怪异又清晰。他下意识挑了挑眉,暗自思索:“怪了,这新魂印怎么和我现有的镇魂印、灭神印这么像?难不成是同一系列的神通?”
《神魂九印》的第三重印诀,有着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号——《幻神印》。若说它是全新的神通,细细品味之下,倒更像是前两重中镇魂印的强化版本,可真要将其定义为升级版,又显得有些牵强,毕竟二者的施展思路和核心效果,有着不小的差异。
陈轩压下心中的疑惑,耐着性子仔细研读,没用多久便摸清了幻神印的核心机理——它与镇魂印、灭神印最核心的区别,在于针对的目标层级不同。
前两重魂印,一个以控制神魂为核心,一个以灭杀神魂为目的,对付筑基、金丹层次的修士尚且游刃有余,可一旦面对已然凝结元婴、拥有完善灵魂防御的修士,这两套老办法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难以挥出原本的威力。
而幻神印则截然不同,不走硬拼硬打的路子,反倒擅长“迂回攻心”,以柔克刚。
说得直白些,幻神印能够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受术者的神魂深处,潜移默化地影响其记忆认知,并非采用强行篡改的粗暴方式,而是给受术者植入一道隐秘指令,让其在自身记忆中,自主“衍生”出一段不存在、却又逻辑严密、毫无破绽的深层记忆。
这就好比在受术者的神魂里种下一颗“思维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生根芽,让受术者打从心底认定,施术者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本心,施术者赋予的设定,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全程不会生出丝毫疑心。
“这东西,怎么和银月当年用四瞳灵狐施展的灵狐幻魂大法有点像?”陈轩摸着下巴暗自思忖,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银月那套是硬改记忆,跟改错题似的,一旦改得粗糙,出现逻辑漏洞,很容易被人察觉,到时候人家一自查,就能恢复原本的记忆。”
一提到这种强行篡改记忆的弊端,陈轩第一个就想到了邝南山,那便是最鲜活的例子。当初为了修改邝南山的记忆,他几乎耗尽了自身神识,再加上银月从旁协助,才勉强修改了部分记忆,还额外添加了一段虚构的过往,才算暂时将其稳住,没让他察觉异常。
“现在看着倒是没事,可谁能保证以后不出问题?”陈轩咂了咂嘴,满脸无奈,“要么邝南山突破境界,神识变强,察觉到记忆有问题;要么他没事梳理过往,现逻辑漏洞,到时候肯定会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记忆被人动过。”
也正是因为这层无法忽视的隐患,当初令狐老祖提出,将已然成为高级卧底的邝南山吸纳进黄枫谷阵营时,陈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这隐患太大,万一邝南山察觉真相反水,那麻烦就无法挽回了。”陈轩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虽说我当初改记忆时已经够细致,再加上邝南山没了原身,只能夺舍重修,突破以往境界还不知道要多久,但隐患终究是隐患,半点不能大意。”
可幻神印就截然不同了,简直像是为解决这类隐患量身打造的一般。陈轩越看越是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可以啊,这幻神印太省心了,不用硬改记忆,让受术者自己按指令调整记忆、补全逻辑,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问题。比银月那套手法高明多了!”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上古符文,随口举了个例子:“就说妖修赤姬,她灵智高,修为也到了化形期,虽说被我种下灭神印,还用好几门禁神、血炼秘术控制着,但她心底的抗拒,我不用神识查都能感觉到。”
想起赤姬平日里表面温顺、实则抵触的模样,陈轩就忍不住笑:“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自己是被强行收服的,别说像小雪那样对我亲近依赖,就连我下的指令,也是能应付就应付,心底的抗拒就没停过。要不是她性命在我手里,还有伤在身,凭她的性子,早就反水跟我拼命了。”
“可要是用幻神印就不一样了。”陈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底开始盘算,“这三十年闭关,我神识涨了不少,要是给赤姬种下幻神印,再给她足够时间适应,我有十足把握,让她坚信自己和小雪一样,是我从小养大的灵兽,打心底服服帖帖,再也不抗拒我,我也能省不少心。”
可念头刚转到此,陈轩便皱起了眉头,满脸无奈:“果然,越强的神通限制越多,这幻神印全是坑,等着我踩呢。”
根据玉简上的记载,幻神印可不像镇魂印、灭神印那样能无限制施展,不管施术者神识多强、修为多高,体外最多只能维持五枚幻神印。“也就是说,我最多只能给五个人种下幻神印,多一个都不行。”陈轩掰着手指盘算,“要是想给第六个人用,就得先散去之前的一枚,不然第六枚一凝结,我自己就得神魂崩灭,太不划算。这限制也太严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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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陈轩觉得棘手的是,幻神印竟然没有主次之分。玉简上写得明明白白,种在受术者神魂里的子印,和留在自己识海里的主印,本质上都是幻神印本体,没有高低之分,地位完全平等。
“这也太离谱了!”陈轩忍不住低声抱怨,“要是遇上神识比我强的对手,我又没及时收回他神魂里的幻神印,我俩的主次关系可能就反过来了。到时候他要是现猫腻,反过来破解印诀,倒霉的就是我——搞不好我的记忆会被他篡改,变成他的附庸奴仆,那也太丢人了!”
可这还不是最坑的,更让陈轩头疼的是,幻神印还有可逆的限制。“也就是说,我一旦收回幻神印,受术者靠幻神印形成的记忆和思维,就会快恢复原样,跟没被影响过一样。”陈轩翻了个白眼,“这直接把我想钻的空子堵死了!我还想着改完一个人的记忆,收回印诀再给下一个人用,看来是想多了。”
至于幻神印的生效时间,更是没有固定标准,全看施术者和受术者的神识差距。“要是神识差距小,生效可能要成百上千年,我哪能等那么久?要是差距大,说不定一瞬间就生效,这差距也太大了。”陈轩暗自吐槽,“比起前两重魂印,这幻神印也太麻烦了,限数量、不分主次还可逆,简直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可吐槽归吐槽,陈轩心里比谁都清楚,幻神印他必须全力修炼。“我最厉害的就是神识,要是不把神识战力挥到极致,就是浪费天赋,说出去都对不起我这堪比化神后期的神识。”他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而且,我修炼幻神印,还有个必须要做的理由——东皇钟。”
一想到东皇钟,陈轩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先前的轻松彻底消失。“别看我现在好像解决了东皇钟器灵麒麟的问题,让它暂时安分下来,可我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他指尖轻敲石桌,眉头紧锁,“要是哪天我遇上生死危机,想靠东皇钟保命,结果这麒麟闹脾气不配合,我可就真要完了。”
“这种生死危机,在我接下来的谋划里根本躲不开,迟早会遇上。”陈轩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坚定,“所以幻神印必须练,还要尽快练到大成,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搞定东皇钟的器灵,让它彻底服我、听我指挥,这样我才能安心应对后续的危机。”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记载着幻神印功法的玉简便被收入储物袋中。随后,他用神识探查了一番须弥灵天图内部的情况,当目光落在五行神光剑上时,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眼底也泛起了一丝牵挂。
……
掐指一算,距离银月成功渡过化形雷劫,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年的时间。这四十年里,陈轩一心闭关苦修,日夜不辍,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可对于五行神光剑的温养与修复,却从来没有有过丝毫松懈——毕竟这柄剑不仅是银月的本体,更是他谋划了近两百年的飞升大计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几十年间,陈轩可谓是不惜血本,毫无保留地往五行神光剑中投入各种珍稀灵材,不断灌注自身法力,悉心温养修复。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五行神光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剑身重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灵光,锋利程度也回归到了巅峰状态,与未曾受损时别无二致。
“剑修好了,可银月这丫头,还是没一点苏醒的迹象。”陈轩缓缓走到五行神光剑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剑身,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唏嘘,“我花了近两百年谋划的飞升大计,难不成要因为银月不醒,就这么功亏一篑?实在太不甘心了。”
这些年来,他并非没有尝试过唤醒银月,无论是用神识反复探查剑身、用高阶灵材滋养器灵,还是用自身法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可无论他用尽何种方法,五行神光剑中的银月,始终毫无动静,就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无论外界如何刺激,都无法将其唤醒。
“要是就这么等着,谁知道银月还要睡多久?十年、百年,甚至上千年?”陈轩轻轻叹气,心底满是焦灼,“可原时空中,叶家开启昆吾山秘境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根本耗不起这样的等待。”
一想到昆吾山秘境,陈轩的眼神便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为了我的偷渡飞升大计,不管银月什么时候醒,这昆吾山我必须去,还要主动参与,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一切,打算借着叶家开启昆吾山秘境的契机,一方面主动示好玲珑妖妃的另一半分魂——毕竟玲珑妖妃与银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能借着这层关系,帮银月早日苏醒;另一方面,也能靠玲珑妖妃两个分魂的感应,间接刺激沉睡的银月,说不定就能把她唤醒。
“要是到了昆吾山,银月还是没醒,那我也只能拼一次了。”陈轩紧紧握拳,眼底满是决绝,“我敢拼命的底气,就是那尊介于通天灵宝和玄天灵宝之间的东皇钟。只要有东皇钟在,再大的危险我都能全身而退,就算银月不醒,我也能继续推进飞升大计,不能让近两百年的谋划白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须弥灵天图之外的茫茫虚空,仿佛已经预见了昆吾山秘境开启时的盛大景象,也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飞升灵界的希望曙光。无论前路充满多少未知与危险,他都绝不会退缩——近两百年的苦心谋划,绝不能功亏一篑;银月的沉睡,也绝不能成为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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