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今天他也拥住她,一同入眠。
除了那句固定的“晚安,老婆”,他决定以后每晚睡前都在心中默念几遍咒语,今天就是行动的第一天:
“老婆老婆更想我,老婆老婆更疼我,老婆老婆更黏我,老婆老婆更爱我,老婆老婆眼里只有我。”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周夏晴睡眼迷蒙地起来去卫生间,回到床上现陈大色狗嘴唇一张一合,似在说梦话。
她凑近他的嘴巴,听到他含含糊糊地说:“……老婆老婆更爱我……眼里只有我……”
她觉得好笑,眼角却不知不觉间浮出暖意。
她抱紧他的身体,安静听着他胸口规律的心跳声,也轻声开口:“老公老公更爱我,眼里只有我。”
周夏晴3十岁的时候从一线高翻退下,调回上湖转做外事处管理岗。同年陈津山结束了最后一届奥运征程,正式退役,回到上湖在体育局任职,同时担任某高校游泳队总教练。
第二年春末,夏景阳出生。
“夏”是他妈妈外公的姓氏,“景阳”取自春和景明之意,“阳”也能对上他妈妈名字中的“晴”。
夏景阳越长越像陈津山,周夏晴总是感叹他们家的基因好强大,儿子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不光模样像,脑瓜和性格也像极了他。
屁股底下像安了个弹簧似的,坐不住静不下,一翻开书就犯脑雾,眼神游离,平时更是调皮捣蛋,精力旺盛得她常备救心丸。
夏景阳五岁的时候,周夏晴和陈津山商量了一下,决定故地重游,带孩子去usJ玩。
他们和父母住同一个小区,出前一天,他们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夏景阳口齿伶俐,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哄得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合不拢嘴。
吃完饭他们又聊了会儿天,周夏晴先带孩子回他们的小家,陈津山则去小区外帮岳母买药。
和儿子一同收拾行李时,周夏晴想起昨天教他的英语单词,便问道:“儿子,昨天教你的几个单词还记得吗?”
夏景阳自信点头:“当然记得。”
周夏晴试探性地问:“那蝴蝶怎么说?”
夏景阳脱口而出:“爸忒服啦。”
周夏晴:“啊?这什么口音?”
夏景阳脸上绽放出一个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语气中充满莫名的骄傲,“我爸对我忒服啦。”
周夏晴满头黑线:“……”
不死心继续问:“那鸽子呢?”
夏景阳:“皮筋,鸽子在跳皮筋。”
周夏晴:“虾。”
夏景阳:“湿润噗,虾一边在湿润的海里游,一边噗噗噗放屁。”
周夏晴:“燕子。”
夏景阳:“死我咯,燕子恨死我咯。”
周夏晴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夏!景!阳!”
夏景阳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怎么了妈妈?我不是对答如流吗?你怎么生气啦?”
身为从小到大一直名列前茅的天赋加努力型选手,周夏晴虽然劝过自己好多次接受现状,承认自己的孩子不是学习的料,但她心中仍隐隐存有期待,幻想哪天儿子突然开窍。
看他和他爸那如出一辙的样,他算是开不了窍了。
陈津山恰好回来,周夏晴幽幽叹气,旁敲侧击道:“昨天学的英语单词,他一个标准读音都没记住,不知道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