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这儿,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
“就是,我们是被虐待了,还是怎么了,我们心里有数。”
张大爷也跟着附和。
王大爷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陈总,你别怕,那些人没见过梧桐里,他们说的话,不算数。”
陈艳青的眼眶红了。
“王大爷,张大爷,谢谢您们。”
王大爷摆摆手。
“谢啥,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把这批萝卜送到g-o去。给那些住户尝尝,我自己种的。”
张大爷也笑着点点头。
“再加上我种的白菜,给g-o的用户看看,我们住在梧桐里的人,过得多么舒服舒心。”
张老头坐在梧桐树下,看见陈艳青走过来,拍了拍旁边的长椅。
“青青,坐。”
陈艳青坐下。
张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青青,那篇文章,我看了。”
陈艳青愣住了。
“您怎么也看了?”
“王大爷给我看的。他也不会用手机,是李老头念给我们听的。”
陈艳青低下头。
“张爷爷,对不起,让您跟着担心了。”
张老头摇摇头。
“我不担心,我知道那些是假的。”
他看着远处那片菜园。
“不过青青,你得记住一件事。”
陈艳青看着他。
“那些人为什么造谣?因为他们怕你,怕你把事做成了。你越怕,他们越来劲。你不怕,他们就怕了。”
陈艳青沉默了很久。
“张爷爷,我记住了。”
接下来三天,陈艳青什么都没做,没声明,没开布会,没找任何媒体。
她每天早上先去g-o工地转一圈,然后去梧桐里看看老人,下午回公司处理日常事务。
一切照旧,像什么都没生。
第三天下午,林姐冲进她办公室,脸上带着笑。
“陈总!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王大爷站在菜园里,手里捧着一筐白萝卜,旁边站着g-o的那个年轻妈妈和她儿子。
照片配了一行字:“梧桐里的萝卜,g-o的住户,都是一家人。”
陈艳青愣住了。
“这是谁的?”
“g-o的业主。自组织的,他们去梧桐里帮忙收菜,拍了好多照片,在网上。
还有人在下面留言,说自己在梧桐里住了半年,从来没被虐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