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到了地方,沈微微二话不说就选了一块平地,挥起铁锹开始挖坑。
她的动作很熟练,也很有力。
一锹下去就是一大块带着草根的泥土。
显然这种活她以前没少干。
顾承安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那双只会画图纸、拿手术刀的手。
此刻握着冰冷的铁锹显得是那么的不知所措。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
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沈微微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没有嘲笑,也没有幸灾乐祸。
“你不会挖?”
她问。
顾承安的脸涨红了。
他嘴硬地回了一句。
“谁说我不会?”
说着,他也学着沈微微的样子挥起了铁锹。
可是他掌握不好力道。
一锹下去只铲起了薄薄的一层浮土。
那笨拙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有些可笑。
沈微微看着他。
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她说。
“坑我来挖,你负责扶树苗和浇水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没有施舍或者同情的意味。
可这在顾承安听来,却比任何的嘲笑都要让他感到难堪。
他觉得她是在可怜他。
他觉得她是在向他展示,离开他之后她过得有多能干、多独立。
“不用!”
他冷冷地拒绝了。
“我说了,我会。”
然后他就跟那片土地较上了劲。
一锹一锹笨拙而固执地挖着。
沈微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另一边,继续挖着自己的那个坑。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守着一角。